认出杀父仇人孙继魁后,董全心里就咬牙切齿了,心说,哦,狗日的,原来你躲在这里,我正愁找不到你呢。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废品功夫。这次我非宰了你给我爹娘报仇雪恨不可,看来你是没认出我来,我也继续装糊涂,否则我可就先惨了。因此在家丁动手绑他之前,董全假装擦汗,把满是尘土的手往脸上又故意『摸』了几把,因为脸上有不少汗,这下就更显不出他的真面目了。
董全一听周财主说这话,早就打定主意的他心说,你现在让我走我也不走了,不给我钱也愿意在这里干,我就给他治好这牲口,沈亮这孩子挺可怜,得先把他救走再说。想到这里董全往前凑了凑说:“东家,我能治好这牲口,它没大碍,只是皮肉伤,不出十天半月我就让它重新到林场干活。”
“真的?你小子可别糊弄我,要是牲口残了或是死了,我可把你交到镇长那里蹲大牢!”周财主一听董全的话眼里立时有了亮光,但他又警告说。这个周财主是个十足的守财奴,他只关心自己的财产,别的什么他都不放在心上。
“不过,你得先放了沈亮,这祸是我惹的,跟他没有关系……”董全跟周财主讲起了价钱。
“好小子,你还敢跟我讲条件。……好,我就先放了那个小崽子。不过你可别忘了,治不好牲口这两笔账全都得算到你一个人身上!”周财主在后一句上放重了声音,生怕董全听不清楚似的。
周财主说完冲孙继魁一摆手,孙大炮会意命手下人把沈亮的绑绳给解开了。重新获得自由的沈亮哭着来到董全面前,跪下给董全磕了个头,转身离开了林场。
这时,有人将董全的绑绳也松开了,几个大汉紧紧地跟着他来到那头驴身后。仔细看了看驴的背部和后腿的伤势,又让人牵着它走了几步,董全心里有数了。他知道这头牲口背部和后腿连刮带压受的是皮外伤,没有伤着筋骨,因此他说别人写就给开了一个方子,有人按方抓『药』去了。董全这些本事都是跟吴登珂学来的,今天这场合就给用上了,这真是处处留心皆学问呢。
众人一看,行呀,这方子上的『药』名以及用法和用量等不是临时能编造出来的,背不住他还真懂,包括周财主在内对董全也抱了不小的希望,也不那么着急了。于是周财主对孙大炮说:“这两天什么活也别让他干,让他白吃白喝,等牲口好了再说。不过你要把他给我看好了,如果人跑了我可跟你没完!”
“是,是,是,东家,你就放心吧,他跑不了。”孙继魁唯唯诺诺。倒是那个监工头王老五,挨了董全两下子,鼻子用纸塞着,两手捂着腰,在后面像只哈巴狗一样跟着,心里憋屈得很,但此时在他主人面前连个扁屁也不敢放。
等手下人把『药』抓来后,有外敷的,有往嘴里灌的,按量用『药』三天后,牲口的伤口明显好转。又过了一星期,那头驴走路也不那么瘸了。周财主一看不由得喜上眉梢,心说,看不出来这小子还有这两下子,我家的大小牲口不少,还养有一些家禽,留着这个小子日后有用,说什么不能轻易放他走,这种不用花钱就能给牲口治的廉价兽医上哪找去?
被关押着的董全听说那头牲口恢复得很快,心里既高兴又担心,心说我只要能获得自由,下一步就得收拾孙大炮。很明显,这小子还没认出我来。孙大炮哇孙大炮,这次我一定要让你血债血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