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一商议,这样去拜亲投友不好,尤其是方敏身上有伤,最好先找个客店安顿下来,把伤势处理一下再去不迟。于是他们早早地就到了城东悦来客店住下了,安顿好之后,方敏学过西医,自己身上这点皮外伤对她来说那是小儿科。她开了个方子让沈亮把『药』取来,有止疼的,有消炎的,有内服的,有外用的。锦儿帮着方敏服完『药』之后,重新包扎了伤口,又换了套衣服。本来就是冬天,穿得又多又厚,方敏再用一条大红围巾把额头和脖子一围,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伤势,反而又多了几分农家女子的淳朴和妩媚。
用过午饭之后,因昨天一晚上没好好休息,四个人都累了,方敏有伤在身更需要休息,四个人倒头便睡。这一觉睡得真香,一直睡到定晚上更时分。方敏才睁开眼睛,发现天早已黑了,浑身感觉着舒服了不少,伤口也不那么疼了,活动活动受伤的腿,也觉得轻松了不少。
看着锦儿还在熟睡,尽管如此狼狈地奔波了一夜,可锦儿的脸上还带着幸福和甜美,方敏想到她和沈亮真是天作地配的一对儿,心中既高兴又羡慕还带有几分女人天生俱来的嫉妒……
他轻轻地下床,试着往前走了几步,觉得还行,照这样下去,三五天自己的伤就能痊愈。她也没亮灯,又轻轻地躺回**,闭目养神。也不知道爹娘他们现在怎么样了,自己一走是安全了,可家人能否躲过这一劫呢?对李义她早有耳闻,她知道这个人可不是个好饼,从村霸到保甲队队长,玩女人,欺良善,刮民财,横行霸道,恶行累累。如今开罪了他,他能完得了吗?不行,明天就到舅舅家去,让舅舅派人赶紧回家打探消息。
她突然又想起了董全,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不知为什么,这个人自己第一眼看见时就脸红,初次见面就有一种为了他而不顾一切的**和冲动。那天晚上在沈亮的屋里看到了他的手枪,自己就明白了这个人身份不一般,不是盗就是匪,可是还忍不住救了他,还鬼使神差地把自己的房间让给了他,这多冒险?那天晚上要是警察和保甲队冲进院中把他搜出来,自己一家人可就全完了!
方敏又想起了自己用枪指着他时那张临危不惧的棱角分明的脸;又想起了小亮子平时把他夸得像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自己无论如何也不相信,直到那天自己遇见了他为止;又想起了那天凌晨他“绑架”自己,他紧紧地搂着自己的脖子,胳膊受了枪伤仍然是那么有力,两个青春年少的身体、两颗年轻火热的心贴得那近……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与一个男人那样地接近,然而自己当时却又是那么地大方、机智、勇敢……这就是缘份?这就是一见钟情?难道他就是自己理想的意中人?
想到此,方敏两颊绯红,脸部有些发烫。这也难怪,一个十八九岁的大家小姐,就是与他的表哥于海鹏从小一起玩到大,也没有这么亲密接触过……表哥对自己一往情深,只是他四年前闯关东又当了兵不知现在怎么样了,听说他是因为自己当年的一句玩笑话而不顾舅父舅母的劝告才走上这条路的,自已为此很是内疚了一段,却又无法对别人说起。可自己一直是把他当大哥看待,几年前双方父母为他们定婚时,二人也在场,但那时自己对爱情、婚姻、幸福、家庭……还只是个概念。而有朝一日如果和表哥不作兄妹作夫妻,自己还真没想过如何转变和接受……
王商大哥为这个家一直是忠心耿耿,这个人年轻有为,身手不凡,有几分侠义心肠,有时候他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儿不对……不是那么回事儿,我爹很看重他,我们家都没把他当外人。我把他当大哥,他自然也把我当小妹,我不要胡思『乱』想……
“啪,啪啪……”正在方敏胡思『乱』想的时候,街对面响起了枪声,方敏一机灵就坐起来了,很快锦儿也醒了,王商和沈亮也起来了。王商拿着手枪,几个人没敢亮灯,站在窗户前往街对面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