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道鬼子想错了,尽管海宽右手鲜血淋漓,疼入骨髓,但他可没放手,而是一咬牙,借着这个拉力往上一跃,身子悬起来七八尺高,左手刀一个秋风扫败叶对着鬼子的脑袋就来了。鬼子看得清清楚楚,但哪躲得开呀,只听得一声惨叫“啊!”“扑——”“骨碌”鬼子的人头滚落马下,骨碌出老远。这时,海宽的脚在空中就到了,“腾”一下把鬼子的无头尸体踹下战马,自己则稳稳地坐在马上。说时迟,那时快,整个动坐是在十秒之内完成的,连贯,麻利,一气呵成,令人『荡』气回肠。
这时,海宽冲身后的海林喊了一声:“兄弟,快上马!”小海林紧跟在海宽的身后,一看哥哥抢了一匹马,也来了劲头,一刀将冲过来的一匹马砍翻,马上的鬼子也裁下马来。海林借机往上一蹿正落在海宽身后的马背上,两个人一马双跨,两把战刀,左右挥舞,上护其身,下护其马,像砍瓜切菜一般在鬼子的骑兵阵里就冲开了。鬼子挨上死,碰上亡,四散奔逃,二人如入无人之境。能有抽一袋烟工夫,海宽和海林竟然冲出了鬼子风雨不透的骑兵圈,这不能不说是个奇迹。
二人出了圈阵,打马如飞奔建平县城就来了。鬼子的骑兵果然不再追赶,城头上的中军守军包括旅长柳复明和参谋长林晓伟都惊呆了,连旁边看热闹的鬼子指挥官长田、蕂田、荒井等都看傻了,他们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眼都直了,嘴张多大,有的舌头吐出多长,时间长了,都凉了收不回去了。
还得说藤田少佐反应较快,一看海宽和海林杀死这么鬼子,还要逃跑,他恼羞成怒,一把从腰里拽出佩枪,对准马上海宽和海林的后心就要『射』击。不料想,身边的长田大佐比他反应还快,一把把枪头给他按了下去。
“联队长阁下,你——?”藤田不解地看着长田,像不认识了眼前的长官一样。
“藤田君,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宣布了,冲出大日本皇军圈阵的,便可获得新生,我们绝不开枪。红嘴白牙,你想说了不算?不要忘了,这是在中国的地盘上,城头上上千中国守军上千只耳朵都听着呢,上千只眼睛都看着呢。也不要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不是屠城,也不是占领他们的地盘,而要征服这些支那人,以暴治暴,以华治华。杀死这两人易如反掌,但征服更多的支那人比杀死这两个人更有价值。众目睽睽之下,我们言而无信,如何能实现我们尊贵天皇陛下的‘大东亚共荣’?……”
“嗨!……可是,联队长阁下,我们本打算通过这场‘游戏’威慑中国军人,动摇他们的军心,瓦解他们的斗志,挫伤他们的锐气,『逼』迫他们开城投降。然而,我们死伤了这么人,还跑了两个支那军人,这不是弄巧成拙,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藤田并没有理解长田,而是打断了他问。
“哈哈哈……”长田一阵大笑,“跟支那人打交道,你还短练呢!这两个支那军人身怀绝技,也许日后对我们有用。至于我们在圈阵中死伤的那些人,都是大日本帝国最忠勇的勇士,他们会得到天皇陛下的奖赏,他们死得其所……况且,这两个支那军人跑不了,他们迟早是我们砧板上的肉。他们跑得了吗?中国军人敢出城相救吗?他们敢开城吗?他们敢向我们开枪吗?我早就看透他们了,他们不敢!要不,我们在他们眼皮底下这么‘游戏’,他们早就冲出来了。”长田得意地说完,冲着身边的荒井一呶嘴,用手做了个冲的手势。
荒井会意,一马飞出,带着上百名鬼子骑兵追赶海氏兄弟去了。这时,藤田似乎明白了长田,紧皱的双眉有所缓解。
只有三百多米的距离,海氏弟兄眨眼间就到了建平县的城墙底下,他们想着身后的鬼子肯定要向他们开枪,他们肯定是活不成了,但尽管如此,他们还是做最后的努力,向生的希望冲刺着。
然而,鬼子的枪没有响……
然而,建平县的城门没有开……
这时,他们身后冲过来一队鬼子的骑兵。二人只得绕城而走,一圈回来后,四门依然紧闭,可身后的追兵离他们二人不到一百米了。海氏弟兄无奈只好冲城头大喊,但任凭嗓子喊破,英雄喊到无语,城门依旧,城上城下无动于衷。
海氏弟兄不喊了,他们太饿太渴太累了,他们也受伤了,一阵望眼欲穿之后,精神头一松,二人顿感到天旋地转,双双裁下马来。?? 天胆英雄130
鬼子的骑兵离他们只有五十米了……三十米了,二人就要束手被擒了……
突然,鬼子的营里哨声四起,小旗晃动,这些鬼子骑兵一看,顿时像退『潮』似的,“哗——”鬼子收兵了!
海氏弟兄仍然静静地躺在城墙外面的地上,一动不动……
这些情形,城头上的柳复明和林晓伟看得一清二楚,二人不由得就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