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梅温柔一笑,回握住了周正海的手。今天,她要以周正海的正妻的身份在周家族人身边亮个相,让大家知道知道,周正海心中可意的人还是她,只有她。
路上,周正海还做了几首小酸诗,表达此时此刻的激动之情,得到了刘梅的大力吹捧。
到了村口,看到几个小孩子正在路边顽,一看他们俩,扭头就往村里跑,边跑边喊着“来啦,来啦。”
周正海和刘梅对望一眼,会心一笑,这几个小孩子应该是放哨的,欢迎仪式就在前方了。
两人不由加快了脚步。
咦,怎么有股臭味儿?
刘梅皱了皱眉。今天可是正海哥回乡的大好日子,谁这么不开眼,非得今天去浇田?
好在她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他们拐过一个路口,就见路中央放着一排排的的大粪桶,桶口足有脸盆那么粗,大概有十来个,每个粪桶里都是满的。
一群周氏族人,人狠话不多,每人拿着一个带着大长木头柄的瓢,瓢里盛满了粪,看她来了,甩了一瓢粪就冲她面门泼过来了。
刘梅当下就瓜了!“啊………”地大声尖叫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她就是村里人,十年没回来,难道………举人的庆祝仪式改成用大粪泼面门了?
不可能啊。
因为刘梅和周正海离得特别近,两人一直挽着手,周正海脸上,脑袋上,脚上,衣服上,浑身上下,就不免沾了点瓜落儿。
“你们这是干什么?”周正海高声喝道,手也下意识和跟刘梅松了开来。
有什么事,好好说不成吗?这是要干什么?
不管有什么要求,合理不合理,总要先谈一谈吧,这连谈都不谈,就玩这个,这是撕破脸的节奏啊。
得罪一个新晋举人,有毛病啊?
大家哪里肯答理他!
要不是他,大家至于被坑了这么多年吗?特别是族里那个多年未中举的老秀才,今天为了出气,还特地提前走东家串西家的,专门淘换了一个大号的葫芦------------这年头,瓢都是用葫芦劈两半做的。
周正海和刘梅一分开,大家泼得就更起劲了,每个人抡着瓢,把刘梅弄在一个包围圈里。瓢里的东西冲着刘梅呼啸而去。
大家恨周正海,更恨刘梅。
他周正海就是有这个心思,不也得有人来实施吗?要不是你刘梅,他就算有这个贼心又有这个贼胆又如何?照样只能想想。
为了讨好奸夫,竟然拿他们周氏一族人的前途陪葬!简直是丧心病狂!毫无廉耻!
还有,那么多男人你不找,怎么就偏偏来吃这个回头草祸害我们周家,我们周家人挖你祖坟啦?
“别闹了,别闹了,别闹了。”看到心上人这么狼狈,周正海急得不行,挥着沾着屎点儿点儿味儿的胳膊,大声喊道。
谁理他!
大家泼得更起劲儿了。
周正海想上手阻止吧,又怕别人一个不高兴,给他也来一瓢,那简直就斯文扫地了。他可是举人老爷,哪能有那种黑历史?
而且他也看出来了,这些族人们根本就不买他面子。
族人们肆意发泄了一会儿,直到刘梅身上全是屎浆子,没有一点儿好地方了才停了下来。
“今天这事儿,我必要在族长面前说一说的。”周正海气乎乎地指指拿着瓢的族人们道。
“去啊,就怕你不去!今天这趟,就是族长让我们来的!”族里的老秀才手拎着瓢,沉着脸道。
“就是!就是!你今天就是不去,我们也要拉你到族长面前谢罪的。”另一个族人附和道。谁怕谁啊?
周正海一听更迷糊了,他这是中了举人啊!光耀了他们老周家的门楣,怎么又谢起罪来?
这时候他也听出来了,这中间,应该是有点误会。
看族人这个劲儿,恨他恨得牙痒痒的呢。可是,为什么啊?他什么都没干呐。他少不得要分辨几句了。
他刚要张嘴,族长背着手,被一群族人簇拥着走了过来。
到了近前,有族人搬出一把椅子,族长在椅子上坐下了。族人们木着脸,分散围在族长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