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外,慕流音刚一御剑落下,周围立时便窜出了许多人来,将他团团围在了中间。
但看他们那赤红的双眼,便知这些都是被魔化了的人。
这些人要对付起来并不难,只须以灵力将他们的体内的魔气净化,便可解除魔化。
但这样,便会极为损耗灵力。
只是,为了救这些普通百姓,他别无选择。
他指见灵气凝聚,身形在人群之中穿梭,每越过一人,指尖便在其眉心上一点。
很快,一群人便被解除了魔化,昏倒了一片。
但看着那密密麻麻又再次围上来的另一批人群,慕流音不由微微皱起了眉。
莫非这城中大半数的人都被魔化了?
如此大范围的魔化,对方绝非一般普通的魔族。
而且,看样子,对方是故意如此,想要大量消耗他的灵力。
然而明知如此,他却无法对这些魔化的百姓弃而不管。
待所有人全都倒下之后,他的气息也微微有些絮乱。
一下子损耗了那么多的灵力,若非是他这般修为深厚之人,只怕早已连站都站不稳了。
“啪啪啪!”清脆的鼓掌之声传来,伴随着一阵笑声:“执剑长老果真仁心的很,竟不惜损耗这许多灵力救人,实是叫人佩服佩服。”
慕流音转眸看过去,但见一袭绯衣容貌妖艳的男子挟着离草自馆内走了出来,眸光不由微微一紧。
离草看见师父,亦是神情有些激动:“师父,你快走,别管徒儿了!”
她自是知道师父方才的损耗有多大,何况师父之前受的毒伤亦未完全好,本就伤损严重。
现在的师父定然极之虚弱,对上一夕肯定是凶多吉少。
尤其一夕对师父的恨意又那么深,绝不会轻易放过师父的。
她心中此时简直就焦急如火。
慕流音看着她,只是温声地安慰了一句:“不必担心,师父会带你一起回去的。”
说罢,他又转眸看向一夕,蹙眉:“你找我来有何目的?”
一夕冷冷地微笑,眉梢轻轻挑了起来:“慕流音,你可还记得二十年前被你用锁灵镯锁了妖力的蛇妖?”
慕流音微微拧起了眉,似是在回忆。
片刻,他眸光闪烁了一下,似惊似疑地将一夕细细打量了一番,而后道:“你……与那蛇妖是何关系?”
一夕眼里掠起一抹嘲弄之色,唇角轻扬嗤笑道:“亏得你竟还能记得,我就是她被那天山弟子强暴之后所生的孩子。”
一句话似是惊起了千层浪,慕流音面上亦不由有了动容之色。
他记得,那时正是曦儿叛出师门之后没多久,他游历在外之时,偶然遇见一名天山弟子即将丧命于一蛇妖女子之手。
这种情状之下,他自是要出手相救。
那天山弟子声称那蛇妖女子喜欢他,一直纠缠不休未果之下,才愤然要杀他。
那蛇妖女子却是口口声声称自己是被他所强,这才羞愤地下杀手。
妖与仙门弟子的话,他自是相信仙门。
所以,他才用锁灵镯锁了她妖力,以防她再作恶。
可是,方才这一夕竟说那蛇妖被那名天山弟子强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看见他面上那闪烁不定的复杂神色,一夕讥诮地轻笑了一声:“怎么?想不到罢?因为你的是非不分,你可知害得我们母子有多惨?!而被你包庇的那个仙门败类却能逍遥自在地尽情折磨我们!这就是你所谓的仁心么?!”
慕流音皱了皱眉,低声:“若你所说是真,确是我之过,但那个时候我亦不可能任由那蛇妖杀人。”
“那种没有人性的禽兽为何不能杀?!”一夕凉凉地笑着,眸光渐渐冷了下来:“只要是人,不论善恶就都该护着,而妖,哪怕没有做过伤天害理之事也该诛之么?!这就是你们仙门的道理?!”
“我并未如此说过。”慕流音轻声叹息:“未能查明真相,是我的疏忽,妖中的善类我自是不会胡乱杀之。”
说着,他眸光淡淡地瞥过了离草的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