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自己摸索着找了被子,这段时间来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哪怕世界一片漆黑,可谁规定了——盲人,就没有好好活下去的权利了呢?
适逢医生进来找段吮琛商讨林宛如的病情,段吮琛左右看了一下,见林宛如果真阖着眼自己睡得香甜,他也便放了心离开了。
医生絮絮叨叨了不少,其中不乏专业名词。段吮琛听完直接便发问道:“医生,你可否告诉我,病人的眼睛有多大的机会治愈?”
一口s国语的外国医生闻言只道:“先生,医院只能尽可能地帮助林小姐,若是病人愿意配合治疗的话,那么五成以上的几率还是有的。病人的情况与心理因素也有关,保持一个好的心态对于病人的恢复很重要。”
从医院出来后段吮琛如林宛如所言的到周围逛了一圈。身为旅游胜地,这个国家的外来人口算是不少,尤其是在这样的季节。
一圈下来,段吮琛心情稍稍放松了些,才要转身回去,却发现有个似曾相熟的人从他的视线中一晃而过。
贺安——
心下疑惑,段吮琛不动声色地朝着那人靠近。一心认定了这男人知晓不少与妞儿有关的消息,段吮琛有一瞬间回忆起了早些见到的那名白衣女子。
心内某种预感越发强烈,在看到贺安往女性用品区去了事,段吮琛微微有几分尴尬,不好意思再跟了过去。他小爷的是脸皮厚些,但是他可不想去那种地儿让那些中年大妈指指点点的说他有病。
贺安倒是自然得很,他站在收银台前时,娇小的女收银员似是朝他说了声什么,段吮琛听见他回道:“给一个丫头买的。”
尾随着贺安离开,知晓那男人警觉性太高,段吮琛并不敢跟得太紧。这么一来便直接导致了,贺安拐过一个弯道时,段吮琛完全失去了他的踪迹。
“二少爷,你在跟踪我?”左右逡巡了一番无果,段吮琛多少有些不甘心,而贺安的声音这时候正好在他的身后响起。
回过身看来贺安不带一分表情的脸,段吮琛摸摸鼻梁,只道:“原来你在呢,贺安,你坦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言毕古怪地望了一眼贺安手中的袋子,段吮琛道:“贺安,你和一个女的住在一起,是谁?”
对于贺安,段吮琛并没有太过厉声厉色,他清楚贺安的家世,若没什么特殊的缘由,他自是犯不着和这男人交恶的。
贺安倒是坦荡荡,幽邃炯亮的眸光,只一下便戳破了段吮琛眼里的急切。稍稍颔首,他应道:“段二少,贺安的私事,段二少还是不要过问得好。每个人都有**,贺安不认为自己的事情有必要向你报备。二少爷,我还有事,先回去了。你不要再跟着我,在我这里没有你想要的答案。”言毕头也不回地走了人,段吮琛只道贺安的话说道这地步了,想来是他自己出现了错觉,妞儿并不在这个国家。只是他偏偏忘记了,部队里历来有个词——兵不厌诈。他笃定人家不会骗他,可人家因何就不能骗他了?
回到旅店时贺安立即去敲了付宝宝的房门,里头传出来的有气无力呻吟声莫名地让他的心跳快了一拍。
“进来吧。”付宝宝说话间捂着自己的小腹。她整个人缩在了被窝里头,小家伙则是在她的身旁睡得香甜。
“买到了。”这时刻脸上才罕见地现出了几分红晕,贺安言毕将手中的东西抛给了付宝宝。
付宝宝只觉得小腹处绞痛得厉害。可恶,她已经不知道多久没出现这样的破事了,刚刚不久贪嘴吃了个甜筒吗,结果就成这样了。
从洗手间出来时付宝宝的脸色很是苍白,望了一眼**的儿子,她再是将视线对上了贺安,“真不好意思,又要麻烦你了。”
好似一阵风就能刮倒一般,付宝宝的声音很低,压抑着某种痛楚。
“丫头,要不我带你去医院吧?”贺安见这情形越发放心不下,心头跳得更快,他蓦然间无措于面对眼前这个女孩。这样脆弱的她,和当初他第一次见到的她,有种莫名的相似。只是彼时的她毫无生气,而今……看她的模样,估摸着是痛得想骂娘吧?
付宝宝没有爆粗口,将孩子交给了贺安后,她自己安分地睡了过去。
盛夏时节,房内没开空调,就怕冻着了。可睡了一小会儿,她身上又是冒了汗,左右都不好。
不知何时,有条沾湿了的毛巾在擦拭着她身上的汗渍,付宝宝觉得舒爽了些,她在睡梦中亦是拧着的眉角松动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