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
他看的,是混元无极。
这万灵壁上的大道,再精妙,再极致,也只是“术”,是道演化出的万千法门之一。
而混元无极,却是“道”的本身,是构成这一切的最底层逻辑。
更何况,他心境早已臻至“天心即我心”的境界。
万物万法,在他眼中,皆是数据流的聚合与发散。
别人需要仰望、叩拜、苦苦参悟。
他只需要——读取、解析、吸收。
陆渊在万灵壁前盘膝坐下,双目闭合,神念笼罩了整面石壁。
……
祭坛外,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第一天,越明轩与几位皇室老祖还严阵以待,神情肃穆,紧盯着祭坛的每一丝变化。
第二天,气氛明显松弛下来。
越明-轩嘴角已经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三长老,您看,我就说嘛。”
他侧过身,对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低语。
“万灵壁乃我越国开国之基,其上道韵何其浩瀚。区区三天,他能看出什么?怕是现在正对着第一幅金乌图刻头疼呢。”
那位三长老抚了抚长须。
神色之中,颇为有些傲然。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真以为凭着一点奇遇,就能觊觎我越国万载底蕴?他这是在替我们检验万灵壁的禁制罢了。此番过后,他颜面扫地,那柄金仙残兵,我们却能安稳收入囊中。”
另一位长老点头附和:“不错,此子心性浮躁,赌上这等重宝,终将自食恶果。待他出来,定要好好请教一番,看看他究竟‘领悟’了什么惊世骇俗的大道。”
话语间的嘲讽意味,毫不掩饰。
他们看向不远处的君如梦,眼神中带着几分怜悯。
多好的一个仙子,竟然要陪着这种狂徒演戏,真是委屈她了。
君如梦对他们的议论充耳不闻,她只是静静站着。
她不担心陆渊,她只是……在期待。
期待这个男人,会用怎样一种方式,将这些老家伙的骄傲,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第三天,日上三竿。
越明轩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他甚至在想,等陆渊出来后,该用怎样一种惜又大度的口吻,来收取那件金仙残兵。
就在这时。
嗡——!
一声前所未有的剧烈嗡鸣,毫无征兆地从祭坛上传来!
众人脸色齐齐一肃,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只见那座沉寂了两天多的祭坛,此刻竟像活物般剧烈震颤起来,上面铭刻的每一道符文都亮起了刺目金光。
“怎么回事?”越明轩大惊。
“祭坛能量不稳?不对!”三长老最先反应过来,“快看天上!”
所有人猛地抬头。
只见皇宫上方的天穹,不知何时风云变色。
原本晴朗的天空,竟凭空汇聚起一片巨大的七彩祥云,云层中心形成了一个深邃的旋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