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其实很可怕，目标明确，为了达成目标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几句话，就让陆渊感受到慕青雪强烈的向武之心！
陆渊不由得肃然起敬。
任何一个在武道之路上奋力的人，都值得他的尊敬。
“所以，今天在摘星楼下那场所谓的‘抛绣球招亲’，从一开始就是一场戏？”陆渊反问，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慕青雪微微颔首。
“齐都之内，风云汇聚。稷下神宫百年一次的开门收徒，吸引了整个东域乃至其他几域的无数天骄。”
“如今城内鱼龙混杂，强者如云。你在楼下轻易废掉林家七公子林浩，已经引起了许多有心人的注意。”
“我将绣球抛给你，让你成为名义上的‘慕家赘婿’，是一种庇护。”
她解释道：“顶着这个身份，至少在明面上，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轻易来找你的麻烦。毕竟，打你的脸，就是打我慕家的脸。”
陆渊闻言，不禁失笑。
庇护？
他需要这种庇护吗？
不过，对方的这份“好意”，倒是让他对这位慕家大小姐的观感改变了不少。
此女行事，看似清冷孤傲，实则心思缜密，布局深远。
先以雷霆手段将他“框”进慕家的阵营，隔绝掉大部分外部骚扰，再于此地开诚布公，提出自己的真实诉求。
一环扣一环，滴水不漏。
“可惜，要让你失望了。”陆渊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抹苦笑，“你口中的那位前辈，我确实认识。但……我也不知道她如今身在何方。”
这不是谎言。
当年万仙大会一别，天各一方，他比任何人都想找到云霄的下落。
听到陆渊的回答，慕青雪那双星辰般的眸子里，明显闪过一抹浓重的失望。
她掌心那枚玉佩上的流光，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她为了寻找完整传承，已经等待了太久太久。
原以为陆渊的出现会是一个突破口，没想到，得到的却是这样一个答案。
整个平台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滞。
陆渊把玩着手中的玉佩，感受着那份同源的气息，心中念头飞转。
虽然他现在无法提供云霄的线索，但这枚玉佩，以及慕青雪这个人，对他而言，却是一个意想不到的巨大收获。
或许，顺着这条线，他真的能找到重返上界的路，或者……找到云霄留下的其他后手。
“你刚才说，城中风云汇聚，是怎么回事？”陆渊主动转移了话题，他需要更多的情报。
慕青雪从失望的情绪中回过神来，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模样。
“稷下神宫。”
她言简意赅。
“稷下神宫的入门名额，向来稀少。每一次开启，都意味着一场血腥的争夺。”
“学院的规矩很残酷，他们只看结果。从入院考核开始的那一刻，一直到你能活着走到学院大门前，期间发生的一切争斗，学院都默许，甚至……鼓励。”
陆渊挑了挑眉：“丛林法则，胜者为王？”
“可以这么理解。”慕青雪点头，“每年，都有九成以上的天骄，会倒在去往学院的路上。对学院而言，连这点风波都扛不住的，没资格成为他们的弟子。”
“所以，减少一个竞争对手，自己就多一分希望。这也是城中如今杀机四伏的根本原因。”
陆渊了然。
难怪今天在楼下，那个林浩如此嚣张跋扈，一言不合就要对自己下杀手。
原来，这在齐都，才是常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