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哈哈一笑，似有嘲讽，又带了一抹悲哀。
"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的道友，在生死关头露出了真面目。"
赵波眼神微动，试探性地问道："阁下似乎对这段历史……颇有感触？"
众神之王猛然转头，目光如电射向赵波。
"活得久了，自然见得多。"
众神之王语气平静。
旋即继续说道。
"当年那些大妖，哪一个不是浑身是宝？龙筋可制仙索，凤羽能炼法衣，麒麟角是炼丹圣品……”
“末世天象一出，人人自危，谁还顾得上道义？一时间，截教弟子成了各方势力猎杀的目标。"
“一个个大妖被活生生抽筋扒皮，就连血肉骨头都不放过。”
"通天教主呢？以他的修为，难道不能庇护门下弟子？"
元皇有些不解。
众神之王仰天大笑，笑声中却满是苍凉。
"庇护？哈哈哈……你们可知通天教主最后如何？”
众神之王指了指身前脚下。
若是通天教主还能庇护门下道统，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般模样？
末日之下，即便是圣人亦是难以逃脱！
众神之王如此表现，在场几人心中都暗自有了猜测。
"这么说，碧游宫就是在那场劫难中坠落的？"
赵波环顾四周，若有所思。
"坠落？"
众神之王冷笑。
"碧游宫乃通天教主以无上法力炼制的洞天法宝，怎会轻易坠落？”
“若是坠落了，你们又怎么能在此处，见到这碧游宫？”
他说着，抬手打出一道法诀，空中顿时浮现出一幅幅画面。
巍峨的宫殿群中，无数修士穿梭往来，讲道台上，一位看不清面容的道人正在宣讲大道，忽然天地变色，无数强者杀入碧游宫，血光冲天……
画面戛然而止。众神之王收起法诀，脸色略显苍白。
陆渊心中疑窦更深。
这些画面如此详实，仿佛亲历者所见。
很显然，众神之王本人绝不应该知晓这些。
这只能是他背后的那大旋涡所为。
陆渊心中暗暗警惕。
赵波说那大旋涡是在漫长的演化当中诞生了自我意识。
可若真是如此，那大旋涡又是如何得知这无数个纪元之前的事情的？
能够知晓这些，即便是放在无数纪元之前，也必然是响当当的修士大能。
绝非一般的虾兵蟹将。
观其语气神态，又对截教之事如此了解，保不准就是截教弟子。
否则在讲述那段历史之时，也不会如此失态。
既然是截教门下，还有名有姓，那可以推测的范围便大大缩减。
可陆渊左思右想，仍旧想不出哪位大能会有如此神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