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丹又端起了一碗,还是一口喝了下去,我也跟着喝了下去,直到第四碗,我是上头了感觉头晕起来,再看扎丹也好不到哪里去,脸红脖子粗的。
“还要喝吗?”我问道。
“喝,当然要喝”,说完,他又端起了一碗,我也只有喝下去。
这一碗,我俩喝得都是非常的艰难,一口一口的喝,周围的人在呐喊,眼看一碗就要喝下去,结果我俩都往地上坐了,然后都跑了出去在树林里吐了起来。
狂欢在继续,我有些醉了,刚才喝的都是羌族的陈年老酒,上头慢后劲很大,之前塔吉长老已经让人给我们安排了住的地方,是寨子里的一座木楼。
羌族的房子一般都修筑在半山腰上,下面用石头砌成,又叫碉楼,到了房间里我倒头就睡。
迷迷糊糊中,我好像听见有人在叫我,那声音虚无缥缈,忽近忽远,听不真切也不知道是男是女,又好像是在做梦,梦中那个声音像是跨越千年时空传来,在轻声的呼唤着我。
忽然这个声音变得尖锐起来,就好像是厉鬼索命一般,惊得我一下坐了起来,冷汗直流,我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有些尿急,我就起身准备到外面去方便方便。
项飞也睡着了,看起来睡得很沉,轻轻的走了出去,今晚是个好天气,天空晴朗月光皎洁,朦胧的光辉洒落在大地上。
远处山峰隐隐在望,四周一片安静,看起来现在应该是半夜,羌族的人都睡下了,整个寨子陷入一片黑暗中,在月光的照耀下,能大概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随便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小便起来,这时平静的夜晚突然吹起了一阵寒风,让我打了一个哆嗦,脑子一下清醒不少。
‘沙沙’,前面的树木被风吹得摇了起来,树叶发出沙沙声,不知怎的,此刻我的心里忽然生起一股害怕的感觉,赶紧往回走。
走得慌张,不小心脚下一绊,摔在了地上,好在现在衣服穿得比较厚,没有受什么伤,但感觉地面却是湿湿的,有些粘稠,凭感觉我知道这不是水,应该是血。
“难道我受伤了,可我怎么没感觉到疼痛?”
把手拿起来一看,顿时吃了一惊,借着月光我分明看见我手上粘着的是血水,再一看我所在整片山凹处都布满了大片的血水,似乎是从地下渗透出来的。
寒风吹来,四周变得阴森起来,我感觉背后好像有人在看着我,本能的回头,不仅被吓得亡魂皆冒起来,在我的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一个黑影。
看不见是什么样子,黑影就那么站在我的身后,无声无息,似乎在注视着我,像是一个恶魔在盯着它的猎物。
我是拼命的狂奔而去,连忙跑回了房间,有些惊慌失措以至于声音就弄得很大,项飞也就被惊醒了。
把灯打开,看见我一脸的惊慌失措,问道:“你做啥子了?”
坐了下来,喝了一杯水才缓过气来,喘着粗气我把手拿起来给项飞看,奇怪的是上面竟然没有血水了,只有泥土。
脸上表情错愕,我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又摇了摇头,再一看手上根本没有血,只有泥土,“不可能啊,我明明看见的”。
“难道刚才看见的一幕是幻觉,是因为我酒喝多了?”我低语起来,“不可能,刚才一幕那么的真实,清楚的感觉到摔在地上的疼痛,而且手上还粘满了泥土”。
“你怎么了?”项飞又问道。
于是我把刚才出去方便遇见的一幕给他说了。
听完我的诉说,项飞也沉默下来,一时间整个房间落针可闻,好一会儿,项飞才说道:“看来这应该不是幻觉,而是真的有麻烦来了”。
“怎么说?”
项飞沉呤,“恐怕那个恶魔已经跟来了”。
“什么?”我被吓了一跳,“不会吧”。
“我也不敢肯定,只是直觉罢了”,项飞摇头,“恶魔就在我们的身边,潜伏在我们的身边,等待着机会杀死我们,而你是这千古迷局中的一颗最为重要的棋子,一切都将因你而变化,那个恶魔肯定会时刻的监视着你,这次的羌族之行看来不会和之前预想的那么简单了啊!”
恶魔已经跟来,很可能就隐藏在我们周围的人群中,或许是任何一个羌族人,或许是一个陌生人而已,它潜伏在暗中,监视观察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