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明晃晃的拒绝了,然李昭却似听不懂一般,脸上仍旧挂着淡淡的笑意:“无妨,本也就只是想见见嘉和公主,若嘉和公主愿意相见,边月楼改日也可。”
听那意思,竟是人家不答应他便不让路。
金卓一惊,主子这是做什么。
耍流氓?
沈棠膛目结舌,这人……
前世不这样啊。
如今怎么跟个无赖似的。
晏轻皱眉,若是旁人他一鞭子就招呼过去了,可这位…毕竟是位皇子,但传言这位皇子温和知礼,待人最是谦和,怎么如今见着不像那么回事儿了。
这…还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一时间,谁也没吭声,气氛就这诡异的僵持着,即使这条街道住着的都是权贵,行人不多,可如此对峙也的确有些惹人注目,且后头已陆陆续续有马车驶来。
沈棠揉了揉眉心,他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这个年纪的李昭是什么性子她确实不知,可她认识的李昭绝不会有这登徒浪子的行为,莫非他那温和知礼劲儿是后头才学的?
南衣打帘瞧了眼后头越来越近的马车,犹犹豫豫的道:“要不公主就见见?”
“反正三皇子也是公主名义上的兄长。”
见一面总比被堵在此处给人围观来的好。
沈棠憋回嘴边那句让晏轻直接打马过去的话,深吸了一口气,倾身拉开帘子冷冷的盯着李昭:“本公主竟不知三皇子脸皮如此厚。”
这话一出,晏轻东衣几人同时低下头,这三皇子莫不是何时得罪了主子,主子虽然性子清傲,不似寻常女子般温婉,可这般落人脸面的事却是前所未有的。
金卓搭着脑袋盯着自己的鞋尖儿,心里头叫苦不迭,主子这怎么就招惹到嘉和公主头上了,主子虽贵为三皇子,可长安城的人都知道三皇子不受宠,他们在宫里本就举步维艰,处处受制于人看人脸色,这下得罪了嘉和公主,恐怕后头的日子更难了。
唯有李昭面色不变直勾勾的盯着沈棠瞧,佳人艳丽无双,眼神有几分凶狠,可奈何那双眸子红肿,瞪起人来,着实没什么威慑力。
李昭轻轻一笑,如沐春风。
他朝后退几步让了路,然后转身离去。
沈棠看着那人就这么潇潇洒洒离开,心里头憋着一股气,好像一拳打在了一团棉花上…
所以,他到底是想做什么…
真的就见她一面?
可前世并没有这一遭。
难不成,他这又是在耍什么阴谋诡计。
“公主?”
晏轻见沈棠拉着帘死死的盯着李昭的背影,忍不住出声。
沈棠回过神来,气愤的一把放下帘子,折身钻了回去颇有几分气恼,人才一出现就让她如临大敌,人家却仍旧一派春风和煦,她第一见耍无赖都能耍得如此清风雅致,重生的第一次交锋,就这么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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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昭回到宫里心神才平静下来。
若他没有猜错,她也回来了。
这一世他们此时还未有交集,甚至连面都未见过,可她看他的眼神里却有滔天的恨意与防备,且嘉和虽性子傲,但绝不会对一个素未蒙面之人恶语相向,所以,她回来了,带着记忆回来了。
如此看来,她便是那两人嘴里在阁楼上哭的凄惨的女子,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一世她竟会选择远离容莀。
她做决定的那一刻应当是痛苦极了的,李昭苦涩一笑,她是因为想保护容莀吧,她怕自己再害他一次,怕沈葳再杀他一次。
所以她将容莀推开这场风波,不再让他受到半点牵连。
然就算他放弃复仇,就算没有他,长安城也不会安宁,她唐洲帝女的身份注定她不可能独善其身,而她比谁都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她不舍让容莀因此受半分伤害。
李昭瞧着外头璀璨的烟花,咽下心头的苦涩,当他知道自己重生的那一刻,无奈又疲倦,不明白这般凄苦为何还要让他再尝一次。
带着记忆的她归来定会与自己拼个你死我活,可他这一次,却不想拼了呢。
前世他的一生为仇恨而活,最终报了血海深仇却也失了心,这一世,他原打算默默的护着她一世安好,可如今瞧着她将容莀推开,他的心里便生了妄想。
这一世,他只想谋一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