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沫转过头看他。
她的眼睛在电视的荧光里亮得很,灰色的瞳孔像两颗被水洗过的玻璃珠。
她看着他看了好久,然后又把头转回去,继续看那些鱼。
但她的身体往他这边挪了一丁点,那个挪动的幅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只是靠垫被压凹了一点。
那天晚上睡觉前,他从衣柜里翻出一条薄被子铺在沙发上,又把枕头放好。
周沫站在旁边看他铺,等他铺完了,忽然伸手抓住他的衣角。
她抓得很轻,只是两个手指头捏着他衬衫的下摆,用力不大,但也不松。
他停下动作低头看她,她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今天晚上多了一点东西,不再是完全的空白,而是有了一丝极薄的依赖,像冰面上浮起了一层薄霜。
江小白心里那个早就废弃了的东西忽然又转动了一下,像一座停了多年的钟,被人拨了一下指针。
江小白站起来,把卧室的门打开,指着卧室里的床说:“你睡里面,我睡沙发。”
周沫手攥紧他的衣角,然后缓缓松开,赤着脚走进卧室。
她爬上那张铁架床,床垫发出吱嘎的声音,她钻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张小脸,眼睛还是睁着的,看着站在门口的他。
江小白把客厅的灯关了,只留了厕所里那盏小灯,光线昏黄地从门缝里漏出来,照着沙发。
他躺在沙发上,盖着自己的被子,听见卧室里她翻了个身,床又吱嘎响了一声。
然后就没有声音了。
江小白盯着天花板,脑子还是停不下来,像一台老旧的机器,关了电源之后齿轮还在惯性转动,咔咔地响。
他想了很多,关于她,关于自己,想到最后也没想明白,意识就沉进了睡梦里。
沙发太软,弹簧硌着后背,但他太累了,累到连翻身都懒得动。
第二天早上他是被一种奇怪的触感弄醒的。
不是闹钟,不是窗外的鸟叫,而是一种温热的、柔软的、带着轻微压力的触碰,从他的小腹开始,慢慢地往下移。
他还在半梦半醒之间,意识像浸在浑水里,模糊不清。
他觉得自己在做梦,梦里有只手在摸他,手指很细很软,指腹带着一点冰凉,划过他肚脐下方的皮肤,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那种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得不像梦。
他猛地睁开眼睛。
周沫蹲在沙发边上。
她还是穿着昨天那件白色T恤,头发披散着,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她的眼睛垂着,睫毛在晨光里投下淡淡的阴影,嘴唇抿成一条线,专注地看着自己手上的动作。
她的手正隔着江小白的裤衩,轻轻按压着他裆部那一团隆起的轮廓。
那只手太小了,手指细得像铅笔杆,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泛着淡粉色的光泽。
她的指尖沿着那条软塌塌的肉虫的形状慢慢描摹,从根部一直划到顶端,然后五指微微张开,把那团温热的海绵体拢在掌心里,像托着一只受伤的小鸟。
江小白的脑子嗡了一声。
他应该推开她,应该坐起来,应该问她在干什么。
可他的身体比他的大脑反应得更快,裤衩底下的那根东西在周沫掌心里开始充血膨胀,海绵体被急促涌进的血流撑得发硬,从软塌塌的状态迅速勃起,撑满了她的掌心。
周沫感觉到手里的变化,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她的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嘴角抿得更紧了,耳根处泛起了一层极淡的粉色。
“你硬了。”她说。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但她说完之后,呼吸明显急促了一点,T恤领口下的小胸脯起伏了一下。
江小白觉得自己的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
他没有注意周沫拿起浴巾走进卫生间,他联想到了那天那个安全套。
等他反应过来时,周沫都已经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了。
他也没有去想为什么大白天要洗澡这个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