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壁上所有的青筋全部暴突起来,一根一根盘在皮下半透明的暗红色里。
然后一切停了。
他闭上眼。不再抗拒。
眼皮后方那片黑暗里布满了噪点。
他之前以为那是视网膜的随机噪声——每个人闭上眼睛都能看到的那些漂浮的亮斑。
但现在这些噪点正在聚拢。
它们不是随机的。
它们在往同一个方向收束,像磁场中被整齐排列的铁屑。
先是中央纵分的金红脉络浮现——那是脊柱的方向。
两肩在两侧缓慢推平,形成弧线。
双腿蜷起从视野的低部弯曲如胎儿。
杨仪敏。
她正站在家里的浴室里。
不是画面——他没有"看"到她的脸。
但他知道她站在哪里,知道她的姿势,知道她右手正搭在热水器的开关旋钮上,左手拎着自己那条鹅黄色连衣裙的领口往上翻,布料正从她的头顶被脱下来。
热水器屏幕上的水温数字是三十九度。
她只用三十九度的水。
从来不用四十度。
花洒出水的那一刻,细密的水珠砸在瓷砖地面上,发出一片沙沙的白噪音——他知道那声音不是听到的,是从她耳蜗的振动直接传进他颅骨的。
这种"知道"比看见更亲密。看见需要距离。知道不需要。
那层感知往更深的地方沉下去了。
他触到了她的皮肤——触感从他自己的神经末梢反向传入,像他正用指腹贴在她的后颈上。
那片雪白到几乎透明的肌肤刚被连衣裙的衣领刮过,表面残留着一条极浅的布料压痕。
他能感觉到那条红印正在缓慢消退——毛细血管的舒张从红印的中心往边缘一微米一微米地收缩。
那层感知继续往下沉。
她的锁骨。
她的胸口——两团刚从胸罩束缚中解放出来的饱满峰峦,在她抬起手臂脱裙子的动作里晃了一下,沉甸甸的雪肉在重力作用下往下坠了半指。
乳尖那两粒嫩红的蓓蕾在接触到浴室微凉的空气时兀自立了起来——他能感觉到乳晕表面那圈细密的皮脂腺在同一瞬间轻微收缩。
花洒的水温到达三十九度,水柱落在她的香肩上,沿着锁骨的凹槽往下淌,分成两股绕过那对还在微微晃动的雪峰,在乳沟底部汇成一道往下流的水线。
热水流过她小腹上那道生完他之后留到现在的细疤时,那一小片皮肤的温度比其他地方低了零点三度——疤痕组织的血液循环比正常皮肤慢,水流在那道凹痕上会短暂地滞一下。
她在哼歌。
几个散碎的音节。
她心情不错——或者说她已经被这些日子的间歇性身体入侵磨出了某种奇异的从容。
今天下午她被自己儿子射了五次。
现在她的子宫内壁上挂着一层还没完全被吸收的精液。
她不知道。
她在哼歌。
小伟往后一仰。
后脑勺撞在枕头的凹陷里。
不能再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