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手里握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水。
“你爸在那边也回不来了。那边也封了。”她把手机屏幕举起来——父亲刚发的微信。她说:“让咱们自己照顾好自己。”
母子俩沉默了一瞬。电视里继续播着感染人数和风险区域划分的通知。全国的确诊数字在屏幕右下角跳动。
两个人。
一间屋子。
至少两周。
没有学校。
没有同事。
没有邻居串门。
只有他和她。
和抽屉里那颗还没激活的子杯,枕头下面那只温热的母杯,意识边缘永远开着的那扇观照窗口。
他低头看着杯子里的水。
水面映着的天花板灯管被他的手震出一圈极细的涟漪。
她在观照里——正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不是看手机。
是看他。
看了大概两秒。
然后收回去了。
把毛毯往上拉了一截,盖住了下巴。
没有说任何话。
只是看了他一眼。
他在心里算了一道数学题。
Lv2到Lv3——四十九次内射,八十一次Lv2高潮。
她一个人。
每天一次,将近两个月。
哪怕一天两次,也要将近一个月。
封城封两周——两周后,一切也许会恢复正常,也许会继续封。
但不管封多久,一个人永远追不上那个数字。
数学不会说谎。
一个人不够。
永远不够。
他把水杯放在茶几上。
杯底磕在玻璃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窗外小区的路灯亮起来了。
橙色的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拖了一道细长的亮线。
她站起来说去洗澡。
路过他身边时停了半拍——她的手指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擦过。
然后走进了卫生间。
花洒打开了。
沙沙的白噪音透过墙传出来。
子杯在抽屉里。他在想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