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从胃底翻上来,把两片薄唇抿成了刀锋。
"进来坐。"杨仪敏往旁边让了半步。
"不用。资料送到就走。"
"大老远来的,喝杯水——"
"不用。"
杨仪敏已经转身往厨房走了。
她的拖鞋在地砖上啪嗒啪嗒地响。
围裙后面的系带松了一个扣,垂在臀后跟着晃。
她从冰箱里拿出凉水壶。
两个玻璃杯。
一杯倒满,一杯倒了七分——她不知道赵敏喝多少。
把两个杯子放在托盘上。
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她发现赵敏还站在玄关——没有换鞋,没有往里多走一步。
小伟站在走廊口。
他看着母亲端着两杯水从厨房出来——围裙松了,T恤领口因为在厨房被热气蒸过而比平时更低,两团雪肉的弧线在白色棉布下随着走路微微晃——然后母亲看到了他站在走廊口,冲他眨了眨眼。
那个眼神的意思是:"你怎么有个这么漂亮的老师,没跟我说过。"她不知道这个"漂亮老师"的身体正在被同一只她不知道存在的杯子接收。
她不知道她儿子的掌心此刻同时握着她们两个人的体温。
赵敏把手提袋递给小伟。"教学反馈——请尽快确认。开学后教研组要用。"
她的手指在递出手提袋时碰到了小伟的指尖。
不到零点一秒的接触。
她的指尖是冰的。
他的指尖是温的。
她的手指在他的温度上停了不到百分之一秒——然后收回去。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注意到这个男生的手指温度。
她只是把手收回去,垂在身侧。
那只手的食指和中指在身侧轻轻蹭了一下——洁癖者被触碰后的自动化清洁动作。
但这个动作只做了一半就停了。
她没有继续蹭。
她自己没有注意到。
"好的赵老师。"小伟接过手提袋。
他的声音是标准的、不带任何多余信息的、正常学生对老师的回答。
但他的拇指在手提袋的提手上轻轻压了一下——压在那片刚才被赵敏手指握过的地方。
母杯在他裤袋里微微一弹。
杯口两片小阴唇在同一瞬间轻轻含住了空气——腔壁自主收缩了半圈。
赵敏的子宫在几公里外跟着缩了一下。
她以为自己只是站久了有点累。
她把重心从左脚换到了右脚。
杨仪敏端着两杯水走过来。"那至少喝杯水再——"
"我走了。"赵敏转身的动作和她说话一样利落——没有多余的告别词,没有拖泥带水的客套。
高跟鞋在门槛上转了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