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敏。"那个女人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收得很干净,像用快刀切过的萝卜——没有拖音,没有尾调。
"高三英语老师。来找王同学送一份教学资料。"
杨仪敏转头朝屋里喊了一声:"儿子——你老师来了。"
小伟从卧室走出来。
他在走廊里停了半步——观照正在给他两条平行的信息流。
左边是赵敏:心跳偏快(每分钟九十拍,比平时高了将近十拍),子宫颈高位紧闭但阴道前段的平滑肌正在做一种极微的、她自己意识不到的自主收缩——那是Lv4穿透下被植入的"服从感"在身体层面的泄漏。
右边是母亲:子宫在切肉时分泌的那层薄薄爱液还没有干,腔道内侧的褶皱刚从切肉的紧张中舒开,她的身体在看到门口那个女人时没有任何防御反应——她不知道这个女人三天前被她的儿子隔着十几公里穿透了意识。
三个人站在玄关。楼道里声控灯灭了。门框把两个女人框在了同一个画面里。
杨仪敏打量着赵敏。
女老师。
高三的。
儿子的班主任姓程,这位是班主任的老婆。
她看着赵敏那张冷到骨头里的脸——远山眉,鼻梁挺秀,嘴唇薄而唇线分明,没有涂口红。
胸口很平,平如男生,但那件深色外套的剪裁很讲究——领口的设计刚好露出两截线条极利的锁骨,锁骨窝深得能盛住一小勺水。
黑丝裹着小腿——隔着玄关半明半暗的光,丝料在大腿前侧反了一层极薄的哑光。
这个女人不靠肉。
她靠的是冷。
杨仪敏在脑子里找了三个词:冰山。
刀。
瓷器。
然后她又看了一眼——发现那张冷脸下面有什么东西不太对。
表情完美——冷。
但那双丹凤眼在对上她目光的时候,不到零点一秒,瞳仁往里缩了一下。
她在辨认什么。
赵敏也在打量杨仪敏。
这个学生的母亲。
三十六岁了——但那张脸怎么看都不像三十六岁。
鹅蛋脸。
杏眼。
琼鼻。
皮肤白得不像一个每天做饭洗碗的妇人——素颜,眼角没有细纹,只有笑起来才会浮现的那两道浅浅的弧度此刻藏在平静的表情底下。
微卷的短发乱蓬蓬地堆在耳侧,发尾往外翘了几撮——刚被厨房的热气蒸过。
穿着一件洗到领口松垮的白T恤,领口的罗纹已经泄了,锁骨的弧线从松垮的领口边缘露出来——上面有一颗极小的痣。
T恤下面两团沉甸甸的轮廓若隐若现——没有穿内衣。
一条浅灰色棉质睡裤,裤腰的抽绳没系好,一端长一端短地垂在大腿前面。
围裙上沾了一小块酱油渍。
这个妇人身上同时出现了两样不该共存的东西:一副永远十八岁的少女脸,和一对让那条松垮白T恤变得不像居家服的饱满峰峦。
赵敏的目光在那两团轮廓上停了不到半拍。
然后移开了。
她的嘴唇抿紧了一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