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
……
清晨,至少奥德莉雅体感是清晨,她合上苦战了一晚上的《深空王庭》,这部书的作者正是那位故去的大占星师阿尔冯斯·洛克。对占星术缺乏了解的她,即便借助法术,依然没能读通书里的内容。
不过姑且是找到了那块石板的解读方法,并不复杂,不如说那块石板正是为了让他那没继承到占星天赋的儿子能看懂星辰的变化,才设计出来的。
基本上可以把它视为一个自动版的积迷星盘。
“那么,那边也该差不多了。”
法师伸了个懒腰,习惯熬夜的她精神还不算差,咖啡杯里的魔法调匙正自动为她搅拌第三杯咖啡。
在指尖触碰到杯子的瞬间停止了搅拌,她端起杯子喝了口,新大陆咖啡豆特有的略带酸味的涩在舌间蔓延开来,非常提神。
当然,她刚才自言自语的“差不多了”可不是指咖啡。
转过身,身后用盐晶画的临时封魔阵上,雕刻着复杂纹路的石板安静地躺着,十多条拳头大小的肥硕肉虫正趴在石板上蠕动。
“哇啊,这可吃了真不少。”
噬空虫,一种可能是藩神眷属的诡异造物,它们会尽可能地收集一切藩神的力量,正合适用来吸走石板上覆盖法术回路的藩神魔力。
“应该已经吸干了。”
奥德莉雅看了眼昨晚还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噬空虫,它们已经在觊觎着同类体内的藩神魔力,互相龇牙了,想必不多久就会相互残杀直至剩下一虫存活吧。
法师左手手心朝上,猛地握拳,一团凭空出现的白炽火焰瞬间将虫子们烧成了灰烬。
别看噬空虫平时一副嘎嘣脆的样子,但真让它们羽化了可不好对付。
好了,就让我看看,为什么一个杀人犯会急着把你毁掉吧。
奥德莉雅几脚踢散盐晶,封魔阵被破坏后,石碑也随之散发出一阵柔和的法术光芒。
“这个图案?意思好像是……”
昏暗的工房内,一阵怪异的红光映照出法师惊慌的表情。
第11章 尸检的线索
为了维护整个雾城最混乱城区的治安,白教堂警署的人手是其它分局的两倍,但在持续一个多月的午夜屠夫连环杀人案压力下,本该过剩的警力如今却显得捉襟见肘。
一起可怕的连环杀人案并不会让其它案件消失,比如此时局里的扣留室又被关进了一群今早打架得打头破血流的码头工人。
在一墙之隔的工人们污言秽语的争吵中,赫伯特·拉瓦锡爵士脱下沾满福尔马林气味的围裙,拿起字迹潦草的尸检报告又重新看了一遍,最后郑重地签上自己的名字。
“哐啷哐啷!”
门外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应该是警员在敲打铁栏让那些码头工人闭嘴。
这与他无关,他只想赶紧把尸检报告上交了,然后回家饱睡一顿。
然而未等他付诸行动,身后的拉门被哗地拉开,一男一女两个警察的身影出现在门后,那位女警察站在前头,刘海有些凌乱,看样子是一路跑步过来的。
“赫伯特爵士!斯尔登·洛克的尸检结果出来了?”
还是被逮住了吗……
“是的,埃莉丝警督。”
看清来人是埃莉丝和她的搭档佩斯警探后,赫伯特内心苦笑,将尸检报告卷了卷,拿在手里指向门外:“我们去停尸间谈吧。”
跟许多侦探小说写的一样,警察局的停尸间在地下,不知正是这个原因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这里的体感温度总比外头低上好几度。
斯尔登·洛克的尸体盖上了白布,衣服和身上的物品整齐地摆在他尸体旁边的架子上。赫伯特戴上橡胶手套,掀开白布,露出满是防腐剂气味、皮肤已经偏向蓝灰色的尸体。
“死者死亡时间是前天晚上,两时至三时之间。被人从身后袭击,先是捂住嘴巴,然后在挣扎中,被一刀割喉致死。”
他把卷起来的尸检报告当做刀子,在尸体脖子的豁口上比划了一下。
“尸体十根手指都被剁下来了,从伤口判断,凶手是先切下他的手指,再将他开膛破肚的,用的是同一把武器,但跟割喉的那把不同。”
说着,他转身拿起架子上那把沾血的猎鹿刀:“然后是警督你昨晚带回来的这把刀,经鉴定,上面的血迹与斯尔登·洛克的血液吻合,应该就是割破他喉咙的凶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