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个不停。
又细又绵,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罩住了人,透不过气。
岳岱清倒是很喜欢在这样的天气下杀人。
雨水会掩埋痕迹和气味。
待雨停天明,她重归万道宗,便又变回那个高高在上的峰主亲传了。
即便泽水宗发现王毅之死了,且知道极有可能与她有关,也只能不了了之。
况且,她观王毅之与泽水宗宗主弟子黄澄桉关系并不好,想必王毅之死了,他亦会拍手叫好吧。
“哈,钟无知,你说的没错,对我来说,的确有可能是件好事。”
……
与此同时,
从东阁出来的黄澄桉没有回房,而是直接到了王毅之的住处。
离此屋越近,他身上那种堪称为君子的谦卑气息也一点点褪得越干净。
等见到王毅之时,黄澄桉脸上已是阴鸷逼人。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略有些瑟缩的王毅之,竟直接越过了他,像此地主人一般,直接坐到了椅子上。
空气滞涩到让王毅之喘不过气。
与岳岱清再次相见的喜悦也被恐惧所替代。
“那个叫岳岱清的女人与你说了什么?”
黄澄桉语气轻蔑,不复在岳岱清身边时的敬意,就这样随意询问起了王毅之的隐私,就好像,他笃定王毅之会告诉他似的。
王毅之打了个抖擞,有些结巴道:“你…你不是都…听到了吗?”
沉默几秒后,黄澄桉扯开嘴角,勾出一个嘲讽的笑,
“哈,你在开玩笑吗?我说的是,你们眉来眼去的时候都传音了什么?别逼我动手。”
黄澄桉今日被岳岱清打击到,心情有些差,见王毅之如此不识趣,便再警告了一次。
王毅之听出了言外之意,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赶忙一五一十将自己和岳岱清约好的事情全部道出。
黄澄桉听罢,揉了下太阳穴,有些惊讶道:“峰主亲传的眼光竟这么差?!”
王毅之有些尴尬地呵呵两声。
黄澄桉却是松了口气。
原以为是岳岱清那女人发现了什么,没想到是这种情感纠葛。
果然,无论一个女人再怎么强,也总是会栽倒在这种小情小爱之事上。
岳岱清此人,难以成大事。
既如此,更不可能对他们有什么威胁了。
想到这儿,黄澄桉才稍稍平复了下那颗因为嫉妒而不停狂跳的心。
他又瞥了眼唯唯诺诺的王毅之,眼底闪过一抹嘲讽之色,开口道:“既然岳亲传如此看中你,你最好使尽浑身解数,若是能让她成为我们的人,你可就是我们的大功臣了。”
王毅之一惊,猛地抬头看向黄澄桉,两人正好对视。
黄澄桉眯起了眼,周身气息变得危险起来。
“你有意见?”
王毅之赶忙低下头,冷汗从额角滴落。
“不敢,我尽力。”
“尽力?是必须!”
黄澄桉丢下这句话后就离开了。
徒留王毅之一人苦恼,待会儿和小清见面,该怎么和她说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