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样动也不动,朝着远处的大海,背影都充斥着一股萧瑟之意。
岳岱清一滞,随后走到一旁,坐下。
卢江没有丝毫反应。
一起看了很久的海后,卢江忽然开口,那话语如蚊吟般低微,若非岳岱清是修士,耳力增强,她可能都捕捉不到。
他说,“岳亲传,可以给我讲讲秘境里发生的事吗?”
岳岱清知道他其实是想听叶轻竹长老的事,于是她便捡着几件讲了下。
但要讲叶轻竹,便离不开与她一起的马欢颜。
岳岱清讲这二人感情甚笃,不似寻常师徒,倒像是母女。
她还讲了叶轻竹是如何哄骗她,她还尚有踏虚破境符,且如何拒绝了她的弟子令牌的事。
卢江听后,眉眼都舒展了几分。
“阿竹和欢颜一定都会没事的,你说对吧,岳亲传?”
“嗯,会没事的!”
……
越入东海深处,空气便愈发潮湿。
远远的天际之交,还有一圈圈漩涡状卷积着的乌云。
一股不祥的气息正在逼近。
岳岱清皱紧眉头,站了起来。
那乌云之下,便是她们此行的终点——静尘庵。
怎么越看越不对劲呢?
像个魔修宗门似的。
岳岱清进了船舱,喊了其他几人出来。
三位长老看了片刻,舒骏风长老率先发问,“我们走错了?不是说静尘庵和空尘寺是佛门圣地,时序循轨、四季更迭如环,合乎天道吗?怎会有龙卷天灾的征象?”
陶之桃长老摸着下巴,她有些看不懂了。
卢江长老仍坐着,但岳岱清注意到,他目中似有蓝光闪烁,似是某种瞳术。
“不是天灾,是人为,那乌云之中,蕴含着非常强势的灵力。”
舒骏风和陶之桃都凑了过去,但看不出所以然来,两人于是都等着卢江看出更多东西,随后告诉她们。
“灵力行走紊乱不堪,只有两种可能,有大能走火入魔,或是晋升失败了。”
“两种有什么区别吗?”岳岱清好奇问道。
“如此大的阵仗,若是走火入魔,那整个静尘庵都将走向毁灭,也不会让我们几人前来了。
应该是后一种可能。众所周知,佛修有出世与入世之说,出世以明心见性,入世以践行慈悲,是以佛修修为增长如水到渠成,几乎没有晋升一说。若是像现在这样,怕是佛心不够坚定,修为晋升时出了岔子吧。”
“出了岔子,便会引发这样的异象吗?”
“…一般的佛修不会,而且,观其中灵力走向,像是垂死挣扎,这位晋升失败的佛修,应当是快油尽灯枯了。”
卢江作为儒修,曾通研过道儒佛三门学问,是以对佛修了解比其他人要多一些。
他还没说的是,这位快死的佛修,竟然能让静尘庵做出如此巨大的改变,若不是位德高望重的佛修,怕就是当代佛子了。
她们,真是赶上了一个不太好的时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