懵逼归懵逼,岳岱清倒是丝毫没有留手,特别是眼前这个女修真的对她起了杀意的情况下,她更是全身灵力都用来感悟《战台风》,倾全力拨动筝弦,构筑意境了。
而台下的观战修士们皆为韩青鹿的一番话而再次骚动起来。
席白寅和岳岱清关系好他们是知道的。
没想到关系太好也会引起嫉恨吗?
还有不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修士开始现场编纂起了这三人的爱恨情仇。
区区三个女修竟然编出了足足十八段爱恨情仇,什么爱而不得因爱生恨,怎么狗血怎么来,直叫人叹服不已。
席道山脸一黑。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转头看向那个正在修士之中侃侃而谈的绿衣女修,她谈至兴处,竟然开始兜售法器、开设赌局。
好哇,炼器峰的一个小小内门弟子,竟也敢编排我的亲传弟子,待新秀大比结束,他定要去找那轩辕老儿讨个说法!
宁婵原本正在不过脑子地将话本中的故事无缝转化为那三人的故事,从而吸引修士购买她的法器,忽觉背后一凉,下意识转头一看。
什么都没有。
只有被她吸引来的人傻钱多的修士们。
要是魏师弟在就好了,可以帮她望风。
可惜昨日搞得太过分了,他不干了。
宁婵回过神,正要在故事中推销她新的法器,忽听擂台之上传来激烈磅礴的琴音。
她一卡壳,那些冤大头们便都散开,紧盯着台上了。
宁婵刚想说点更劲爆的将客源吸引回来,没想到台上的琴声也愈发呼啸起来。
不是幻觉,是真的在呼啸。
就像飓风刮过一般。
可明明现在晴空万里啊!
宁婵感觉自己的眼睛和神识割裂开来了。
她的眼睛告诉她,眼前什么都没有。
但她的神识却疯狂地发出警报,眼前海水四溅、台风肆虐而过,她得马上逃!
宁婵强力压制住自己的情绪,强迫自己看向台上。
只见岳岱清不知何时已站了起来,整个人仿佛扑在古筝之上,手指越弹越快,几乎只能看见残影。
而对面的韩青鹿,剑早已脱手,整个人在看不见的风暴中疯狂挣扎。
海水已淋湿她的头发与衣裳,飓风将她整个人吹得摇摇晃晃!
这一刻,韩青鹿只感觉她不是在和一个人作战,她在对抗的是整个大自然!
而看台上,有位修士似乎是抵挡不了这割裂的场面,竟将意识彻底沉入脑海,惊惧地大叫一声:
“快!快跑啊!海溢来了!风灾来了!大家都要死了!”
他哇哇乱叫着,似乎已经完全丧失理智。
而以他为开端,惊惶与恐惧如山呼海啸一般蔓延开来。
中招的大多是筑基初期和中期的修士,有防护阵法的阻拦,筑基后期尚还能保持清醒。
但随着人数剧增,恐慌效应也逐渐增长。
这些筑基后期的修士,也被裹挟着,陷入了意境之中。
意境内,他们不是与台风对抗的那些有勇有谋的码头工人。
而是被浪头淹没、被飓风卷起的普通路人。
死亡的恐惧和对大自然的敬畏同时出现在了他们的脸上。
直到这股浪潮蔓延至看台上绝大部分筑基修士,并且一些金丹初期修士也开始怀疑自我时,大能们终于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