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尘居士没有犹豫,轻轻点头同意了,还比了个“五”的手势。
意思是,她觉得这次比试,岳岱清可能需要用到心分五窍。
岳岱清想先用心分三窍试试,实在不行再开大。
这点小动作,当然瞒不过在场另外两人,道阁阁主一看便知是在商议战术。
只有弱者才需要战术,强者会碾压一切。
李育也是毫不在意,负手而立,甚至有些无聊地猜测她们比的数字究竟是何用意。
计划三?计划五?
不重要,若是岳岱清等会儿弹奏的曲子不合他心意,再多的计划也无用。
对面,岳岱清取出了二胡。
新乐器的出场吸引了全场目光,不少修士佩服岳岱清竟能修习如此多的乐器,对面的李育更是双目灼灼。
岳岱清瞥了他一眼,见他没有先攻击的意思,便也开始拉二胡了。
今日要弹的曲目是——《囍》(词曲唱:葛东琪)。
主奏乐器:二胡、琵琶、唢呐。
当然,原曲还有响板、梆子、钢琴、电鼓组、电子声乐等等,这些岳岱清不可能一一复刻,只能做了取舍。
二胡一响,便有一缕极淡的哀乐涌了出来,丝丝缕缕地缠向李育。
李育天生道体,道眼通微,在其他人眼中无形的音波却在他手上变成了淡淡的红色。
就在他好奇地把玩那红色的音波时,只听对面传来一声,
“铮——”
抱着二胡而坐的岳岱清身旁,忽然又多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她,却是拿着琵琶,刚刚那道清冽冽的琵琶声,便是她弹奏的!
一时间,满场哗然。
分身之法,竟还能用来这样?
这不就从一对一,变成二对一了吗?!
李育亦有些惊讶,
“这就是你的底牌了吗?倒是越来越有趣了……”
两个岳岱清都微低着头,埋首在乐器之中,没有理会喧哗的外界,只是嗓子轻掐,模仿着吴侬软语的音调,嘴唇开启:
“正月十八,黄道吉日,高粱抬……
抬上红装,一尺一恨,匆匆裁……”
特殊的半念半唱的咬字裹着一缕哀音,与二胡的呜咽缠在一起,似怨似诉,随着灵力传向四周,不仅台上的人听到了,看台上的修士也听到了。
唱的似乎是娶亲?
可娶亲,为何又是哀乐?
落在李育耳中,刚刚还古井无波的道心却没来由轻微一荡。
他皱起眉头,不过一息便松开了。
无碍,岳岱清精神力强大,能够惑心,不过也就这样了。
李育对自己的天生道体很自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