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已经进行到萧萱娘被燕玉蓉害死的情节了。
再亲身经历过一次,岳怀仁依旧放任了事情的发生,并没有选择干预,而是独自一人来到书房,对着萧萱娘送他的玉佩感伤着。
外人看着,倒还真会被这一幕所骗,觉得他是个痴情的男子。
但岳岱清知道,这种行为在现代叫做“装深情”。
这种男的最精了,人不是自己亲手害死的,手上不用沾染罪孽,还能利用已经死去的人为自己博一个深情的名声。
可是,真的没有罪孽吗?
岳岱清冷笑一声,吩咐梦魇将他的“罪孽”提前展示出来。
很快,装深情、掉了两滴鳄鱼眼泪的岳怀仁听到了从四面八方传来的、似有若无的声音。
那声音,唤他“岳郎”,异常的耳熟,不正是已经死去的萧萱娘吗?!
岳怀仁眼神惊恐,手中的玉佩也“啪”地一声掉落在地。
岳岱清看了一会儿岳怀仁的丑态,冷哼一声,便看向了下一位。
燕玉蓉,她的嫡母,佛口蛇心说的就是她。
再经历一遍,燕玉蓉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下了手。
岳岱清觉得,应当是岳嫣然和她说过什么,让她潜意识里有了戒备,但本性难移,燕玉蓉最终还是遵从了自己的本心。
但这次萧萱娘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没有像她所预料的一般死去,反倒沾着满身的血,从床上爬了起来,来找她索命了!
燕玉蓉吓得花容失色,不断地将身边的丫鬟奴仆推出去。
而书房内,极度惊恐的岳怀仁裤子已然湿了,在看到浑身浴血、宛若恶鬼的萧萱娘时,他的裤子上甚至还流出了黄色的污秽。
甚至因为太过惊恐,意识影响到现实,岳怀仁躺着的房间内也传来一阵恶臭。
岳岱清早已出了房门,踏上了房顶,继续观看识海中的梦境。
不止岳怀仁和燕玉蓉,当初被收买或是威逼利诱的各个环节上的人,丫鬟、接生婆、医师、管家都一个接一个地见了鬼,显露出了一个人所能展露的此生最丑的姿态。
梦魇越看越兴奋,觉得好玩极了。
岳岱清却只在最开始体会到了一丝快感,随后便只能感受到冬夜寒风吹在脸上刺骨的冷意。
来自至亲的背叛总是让人更加难以接受,若是原主在,她是会觉得快意,还是会觉得冷呢?
岳岱清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思考很久,也没有折磨他们很久。
事实上,这些都是凡人,梦魇构建的梦境再怎么粗劣,也不是这些凡人能承受的。
有些人已经过了惊吓的阈值,心梗发作死去了。
岳怀仁是最后一个,他是脑梗发作死去的,死前半身瘫痪、大小便失禁,狼狈不堪。
确认他咽气后,岳岱清闪身,来到了岳府,目标十分明确地进了书房,按照岳怀仁梦境中的步伐,找到了萧萱娘当年留下的那块玉佩。
上面刻着一个“萱”字。
岳岱清给这块玉佩施展了多次洁净术,随后才拿了起来。
触手微暖,就像记忆里母亲的手一般。
母亲啊,您当年,所赠非人啊。
不过没关系,害死您的人已经全下地狱了,您的东西我也会一并带走。
岳岱清毫不留恋,在岳府各处放了把火,转身便走。
这场火,会非常巧合地烧去岳岱清所有存在过的痕迹。
从今往后,岳岱清与岳家,再无半点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