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我,剑老他们也来了。”
岳岱清嘻嘻一笑,面容有点苦涩。
席白寅脸上也浮现了一丝无奈,她之所以一直强调自己已然叛宗,就是不想牵扯到宗门。
但剑老都来了,想必就算自己再否认,也无济于事。
岳岱清走进牢房后,先是从上到下看了眼席白寅全身。
她身上穿着的应该还是那日的白袍,上面沾染着点点血迹,被汗水晕开了。
虽然形容狼狈,但却极具风骨,从她身上好像看不到一般人被囚禁的慌张惊恐。
那四条锁链也只是单纯地锁着手脚,而不是某些小说中描写的那种穿骨而出的刑具,这让岳岱清大大松了口气。
丹田应当是被封了,岳岱清感受不到席师姐的灵力气息。
走近了岳岱清才发现席师姐的状态没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好,她的嘴唇干涩起皮、皮肤异常湿冷,这是脱水严重的症状。
岳岱清又握住了席师姐的手腕,在她疑惑的神情中感受着她的脉搏。
节律不齐,正常人的脉搏快慢不一,但一般都是整齐有节律性的。
岳岱清虽不是医生,但学过一些急救知识,能初步判断出一些身体的异常情况。
总而言之,席师姐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太好,她不能继续待在此处了,否则以她现在近乎等于凡人的体质,用不了几日便会死亡。
明绯言也跟了进来,就站在岳岱清身后,看她忙前忙后却迟迟不谈正事,催了一下。
“你最好快一些,议事堂那边,所有人都在等着你呢。”
背对着明绯言,岳岱清翻了个白眼,只有席白寅看到了,她嘴角微微勾起。
明绯言看不到岳岱清的小动作,但席白寅的变化她却是看的一清二楚。
自岳岱清进来后,席白寅的表情明显变多了,想必之后的谈话应该也会顺利很多。
岳岱清检查一番后,便将此次前来的目的和盘托出。
“灭成家的原因,席师姐,可以说吗?是不是成家人恶贯满盈,你替天行道?”
岳岱清的问句带着一点诱导性,将过错方推到了成家头上,这让明绯言很不爽,但她同时亦很好奇席白寅动手的原因,难不成真是那成家自作自受?
席白寅则是深深地看着岳岱清,眼里涌动着很多她看不懂的情绪,随后缓慢但坚定地点了下头。
岳岱清原本没抱什么希望,但席白寅这下却证明了,她不是无缘无故选择的成家!
是那成家有问题!
一旁的明绯言也震惊了。
“成家人究竟做了什么?”岳岱清迫不及待地追问。
席白寅仰起头,不再与岳岱清对视,良久才道:“成家灭我满门,我只不过是在回敬他们。”
岳岱清心神俱震!
明绯言也好不到哪里去,脱口而出一句“怎么可能?!”。
岳岱清在短暂的震惊过后马上发现了疑点,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你从小和我一起长大,雅嬷嬷和三叔,他们怎么可能会是被成家人弄死的呢?”
“你有亲眼看见我从雅嬷嬷肚子里出来吗?”
岳岱清沉默了。
去尘居士居然真的猜对了。
席师姐的身世有问题。
明绯言感觉事情已经有点超出掌控了。
这个席白寅,要么不说,一说就说出如此惊人的话语!
灭族、成家、身世……
总感觉已经牵扯到一桩陈年旧案之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