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女儿喊起了女婿,两人各自手持着锄头镰刀,小心翼翼地跟在村长身后。
打开大门,顶着外面的风雪,村长拢紧了厚袄子,找到了躺在狗窝旁的小黄。
离得近了才发现,头和身子只连着一层皮,血溅了一地,死地极为凄惨。
村长神色更为凝重,看着在一旁警戒的女儿和女婿,第二次体会到了濒临死亡的那种绝望的感觉。
第一次,是白日里被田洪袭击。
那一次,被仙人挡下了。
这一次,她恐怕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村长叹了口气,道:“小黄的死法,不是普通野兽能造成的,或许,是修士的手笔,即使不是修士,能徒手掰断小黄的头,那也不是普通人。我们得赶快通知天乩宗。”
女儿和女婿对视一眼,皆看出了对方眼里的茫然。
通知?说的容易。
如今大雪封山,山路不好走,就算走出去了,离天乩宗还有两三百里的路程,等走到了,黄花菜都凉了。
往常只有天乩宗主动来找他们的份。
还没人主动去过天乩宗。
村长也觉得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便没再提,隔着袄子摸着胸口的那张符,又安心了些。
此时,女儿张望了片刻后道:“娘,还要去搜查吗?那人会不会已经走了啊?”
村长刚想告诉她即使看着没异状也要搜查,却见村里零星的几盏灯火在刹那熄灭。
熄灭之后,有几道惊呼声响起,在寂静的黑夜中格外明显。
三人身体瞬间紧绷,村长更是直接掏出了怀里的符箓,对着前方看不见的漆黑。
黑夜里,传来一声压抑着疯狂的轻笑。
“黄阶烈火符,我当是什么好宝贝,藏的这么深。”
村长头皮发麻,不知为何听到陌生男人声音的那刻,她就有一种此人定杀人如麻的恐惧感。
恐惧过头,村长反而感到了一丝愤怒,奋力朝声源处丢出了那张烈火符。
但,烈火符却没有像预料之中炸开,反倒停在了空中,还不断地往回飘。
离得近了,村长才发现,不是烈火符在飘,而是有个男人拿着烈火符,缓缓走了过来。
他的眼神戏谑又冰冷,像毒蛇一般舔过三人,笑道:“烈火符,需要修士以灵力催动才能炸开,若是凡人要用,需要使其受到强烈的震动。
说!谁给你们的这张符!又是谁拿走了我的书!”
说到后几句,男人加重了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看得出来愤怒到了极点。
村长只听到了一阵耳鸣声,随后耳朵里流出温热的液体,她想,那是血。
看着前方神秘人张张合合的嘴唇,村长不知哪来的勇气,竟想要去夺他手中的符箓。
符箓很顺利就抢到了,不可思议。
但下一秒,符箓却突然自己炸开了。
伴随着一声惨叫,村长整个人瞬间被烈火覆盖。
熊熊烈火燃烧,照亮了女儿和女婿惊恐到极致的脸。
神秘人绕过挣扎的老妪,继续逼问剩余两人。
到死,这两人也没说出那书究竟在哪里。
因为那两人根本就不知道神秘人要找什么书。
倒是把符箓来自天乩宗的消息透露了出来。
神秘人崩溃大喊,“书!我的黑皮书!怎么会不见了呢!肯定是天乩宗的人抢走了,我要杀光他们!”
村长身上的火已经熄灭了,全身焦黑只剩一口气的她,不知为何清晰地听到了“杀光他们”这句话。
她想到了刚去天乩宗的小孙女。
她想到了和蔼的李驰仙长。
她想到了救了她的岳岱清……
最后,她开口了,声如蚊讷,落在癫狂的神秘人耳中,却震耳欲聋。
“黑…皮书,被人拿走了,姓岳,朝西边去了……”
神秘人一秒平静,刚想凑过去仔细盘问,却见她已经死了,死得透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