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岱清只觉得离谱。
修真世界竟然还有这种离谱的家族。
但她突然又觉得不对劲，问道：“若是按你说的那样，姜家之人皆活不长久，那据说很有名的合欢宗的那位……？”
岳岱清这么一说，慕容韵和吕通水也想起来了。
若按姜仁鸦这么说，姜家的年轻一辈到了年纪就要结婚生子，根本没机会在外闯荡出这么大的名声。
况且，姜家在外的有名之人，可不止一位。
姜仁鸦神色黯然道：“这便是姜家子弟都费尽心思想要挤入各大宗门的原因，只有爬的够高，让老祖宗觉得你待在外面比留在家族成婚生子更有价值，才能有此待遇。
但最终，爬的再高、修为再高，也会被召回家族，被同化成为老祖宗的养分。没人能抵挡得了，老祖宗在我们出生之时就做过手脚了。”
岳岱清此时也想起，那位合欢宗的姜家之人，最终的确是重归了宗门，走前还屠了一半的合欢宗修士。
“你家老祖宗如今修为多少？”慕容韵问道。
“渡劫期，很久之前便是了，她一直压着不飞升，也不知为何，凭她吸收了如此多族人的修为，就算再难，也该飞升成功了吧？”
慕容韵朝岳岱清、吕通水使了个眼色。
岳岱清恍然大悟。
飞升之道有问题这件事，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姜仁鸦明显不知情。
但姜家老祖宗肯定知道。
所以，姜家老祖宗不是不想飞升，而是不能、不敢！
一直吸取族人的修为、意识，也是为了让修为更雄厚，或者，亦有可能是为了压制修为，不让自己渡劫。
左右不是什么宗门隐秘，岳岱清三人便直接说了。
姜仁鸦听完，面色呆滞了一瞬，随后更加绝望了。
“这岂不是说，老祖宗会一直吸取族人的意识，没有尽头？”
看她那绝望的模样，岳岱清有些不忍心，“真的不能逃婚吗？如今我们三人都在此处，只要你想，我们可以帮你逃。”
慕容韵和吕通水也点头。
姜仁鸦眼中出现一丝希冀，但随后又低下头摇了摇。
“不行的，即使逃走了，我也会自己‘主动’回来的。即便老祖宗最终真的放我走了，我堂哥又会如何呢？我们这一代，都是一一配对好的，我若逃了，堂哥马上就得死，我不能这么自私。”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吕通水的毒舌脾气压不住了，吐槽道：“那你究竟要做什么？总不会真的要去死吧？”
说完，慕容韵就捅了他一下。
没成想，姜仁鸦却是点点头。
“说出来好受多了，你们走吧，省得牵累你们。”
岳岱清没有动，而是内视识海，询问早就爬起来听八卦的梦魇是否有解决办法。
梦魇不是姜家人，但知道的却比姜仁鸦更多。
它语气不明道：“你最好也别管，上三宗都清楚姜家的内幕，这行径听起来不像正道修士所为，但实际上却是合理的。
只是没有姜家老祖宗允许，我不能将实情告知于你。只能说，自仙魔大战之后，姜家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那个姜家老女人的飞升。”
宗门都觉得没有问题，岳岱清又能做什么？
她朝还想再说什么的慕容韵使了个眼色，后者也不再说话了。
岳岱清走上前，拍了下姜仁鸦的肩膀。
“我尊重你的选择，但若是你改变了想法，直接和我们说。”
岳岱清早就注意到，姜仁鸦身边的所有法器符箓等都被收走了，于是往她的手上塞了张临时传音符。
姜仁鸦点点头，但看其麻木的脸色，明显是已经接受了命运的安排。
岳岱清三人撤了阵法，走出了房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