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当上峰主,怕是黄花菜都凉了吧。’
岳岱清心中默默吐槽,却是不敢说出口,转过身等待婚礼开场。
十六对新人成婚,办的却不是特别盛大,排排入场时,新婿面沉如水,新妇带着红盖头,看不见表情,但想来也没有多开心。
岳岱清在第四排看见了姜仁鸦的身影,带着红盖头,和她堂哥互相搀扶着,不像是新婚夫妇,倒像是要一同去赴死。
她转头看去,目之所及,大部分宾客基本都是一脸懵的表情。
这些修士基本都是十六对新婚夫妇的好友,不太理解为何好好的婚礼,好友脸上却没什么笑容。
少有的几个面色如常的,基本都是各自的护道人或是长辈,应当是知道一些内情。
岳岱清不自觉向前探了一些,下一秒又被兰莲拽正了。
“端正些。”
岳岱清干脆起身,端正地坐到了离正厅更近的位子,专注地看着姜仁鸦,手中攥着那张传音符。
她不知道姜仁鸦会不会用,但她得有所准备,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带走姜仁鸦,但先准备起来总没错。
岳岱清背后,兰莲正瞪着她,旁边的两位护道修士笑着安慰她。
新婚夫妇们一一入场,站成一排,像是什么待价而沽的商品。
红光一闪,一个身穿红衣、其貌不扬的女修忽然出现在正中间,开始安排起新人拜堂。
全程没有人管过底下坐着的宾客。
最开始还有人鼓掌,后来气氛渐渐古怪起来,也无人再鼓掌了。
大家沉默地看着十六对新婚夫妻拜堂,一一进入后院。
轮到姜仁鸦时,岳岱清紧张地快站起来了。
直到手中攥着的符箓忽然滚烫起来,岳岱清“蹭”地一下站了起来,一句“等——”脱口而出,却只说出了一个字便戛然而止。
证婚女修转过身,笑着看过来,却是看的兰莲,“万道宗有何意见?”
兰莲挤出一个笑容,“祝小辈们永结同心,早生贵子。”
女修满意了,催着新人们进去。
岳岱清手中的符箓不再滚烫,她也重新获得了身体的掌控权,僵着身子坐了下来。
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还是不能发出声音,顿时看向兰莲小师祖。
兰莲眯着眼睛看她,没有开口,而是传音给她。
‘在你拥有能掀翻棋盘的力量之前,安静看着。’
岳岱清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慕容韵和吕通水也是脸色难看无比。
从岳岱清有动作到她被镇压的全过程,两人都看在眼底,当转向各自的护道人时,却也只能得到一个警告的眼神。
唉,看来姜仁鸦之事,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随着最后一对新人进入后院,证婚的女修拍了拍手,丫鬟们进场,端上一盘又一盘的灵食。
婚宴,正式开始。
除了少数心大的,无人动筷。
姜家的人也不管,就这么将所有人晾在此处,大约是做好了婚宴一结束就赶人的准备。
岳岱清起身。
兰莲马上看过来。
岳岱清朝着门口走去,走到前厅的庭院中,抬头看着如水一般温柔的月色,心中却是一片茫然。
兰莲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岳岱清的背影,于是也没有硬跟上去,逼太紧怕孩子产生逆反心理。
岳岱清看了会儿,抽出万灵笛,直接吹起了《Eutopia》。
不能开口说话,现在,唯有此曲能表达她的情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