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这天乩城内虽凡人和修士同处,但却没有什么欺男霸女之事发生,岳岱清今日逛了一天,对这城内的治安算是有些了解。
因此,她觉得黄裳的话很站不住脚。
且先别说有无危险了,碰到旁人有危险,你的第一反应是偷偷跟上去保护她?这不对吧?
“你也是修士,换成是我偷偷跟着你,说是要保护你,你信吗?”
岳岱清甩了下手中的匕首,明摆着不信。
黄裳叹了口气,上前一步,摆出了完全无害的姿势。
“我一路追踪那两只鱼妖而来,途中有不少修士惨遭他们的毒手,那红鲤今日对你特殊,想必你也被选中成了他的目标,我不确定你修为如何,所以才偷偷跟着想要保护你。”
黄裳面色严肃不似在开玩笑,而且她的确没有任何防备,这距离,若是岳岱清想,她可以一击必杀。
岳岱清仔细想了想,收起了匕首。
两人就这样站着对话。
“你既然知道那两只鱼妖有问题,为何不直接杀了,为民除害?”
黄裳有些愧疚地低下头,“抱歉,我能力不够,只有筑基初期修为,自保尚可,若是对上她们二人就不够看了。而且,那两只鱼妖做事天衣无缝,我拿不出她们害人的证据,和旁的修士说,他们却只说我脑子有病,故意破坏两族和平。”
岳岱清没理会黄裳的委屈,指出了其中的疑点:“既然你没有证据,那让我怎么相信不是你在故意构陷那两妖呢?”
这样的修士也不是不存在,不能正大光明地杀和人族交好的妖修,那就给他们安上罪名之后再杀,夺取他们的妖血、妖骨、妖丹用以修炼。
黄裳脸色一白,从始至终她其实只是怀疑罢了。
因为每次那两只妖到了个新地方,那地方就会有修士莫名其妙地被吸干精血死去。
而且这些修士都有一个共同点,去看过这两妖的表演,被其中一妖吹了口气。
这不就是被标记了吗?!
为何大家都不信她呢?
黄裳原以为她能救下这位女修,但她看起来并不信任她。
“既然你不信我,那我走便是了,你修为比我高,想必那两只妖真要为难,也奈何不了你。”
说完,黄裳一脸落寞地离开了,背影看起来极为寂寥。
岳岱清默默看着,直到确认黄裳真的离开了她的神识探测范围才转身离开。
脑海中,梦魇问道:“你觉得她说的是实话吗?”
“谁知道呢?一问就是没有证据,思维也不像正常人。”
脑中虽这样想,但岳岱清心中其实已经有了些戒备,若是那两只鱼妖真的来找她了……
那她就一串二呗。
若是那鱼妖并没有来找她,那就是黄裳在故意骗她。
届时若碰上,哼哼。
福运客栈。
因为客栈中有修士留宿,所以大堂中的油灯是彻夜长明的、门也是不会关的,不像普通的客栈那般,到了时辰便要关门落锁。
大堂内只有两人,老板坐在柜台后看着账单,店小二百无聊赖地趴在桌子上,看起来兴致不高。
岳岱清进来时,老板行了礼,店小二则是兴奋地跳了起来,跑过来和她讲话。
“仙长!您今日有去虹楼吗?听人说,红鲤和红渔竟然会飞!长得也像仙人!”
“去了,看了,的确很神奇。”
岳岱清敷衍了两句,店小二便被老板拉走了。
即使走到二楼,岳岱清还能听到这对父子俩的说话声。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小心思,虹楼可是要点菜才能留下的,你可别去打扰人家仙长。”
“我没有,我只是想问问而已……”
岳岱清进了房间,扔下隔音阵法,那些说话声便都消失了。
她躺在床上,第一次没有马上开始修炼,而是闭眼假寐。
而此时的福运客栈之外。
黄裳正蹲在客栈旁边,眼神警惕地看向四周。
她还是放心不下,偷偷又跟上来了。
怕被发现,她甚至没敢近身、没敢用术法,推测出大概方向便走过来了。
总之,她不可能看着岳岱清在自己面前送死,若是那鱼妖真的下手,这次定要当场抓住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