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岱清在外面逛了一圈,当然不是玩,而是去接触各个阶层,从这些人口中探听那两只鱼妖的消息。
尤其是天乩宗驻天乩城的办事台,岳岱清给了几块下品灵石,便将那两只鱼妖的消息打探地彻彻底底。
离开之后,梦魇在她识海里吐槽,“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啊,跟太初那老头子待久了,我还以为所有修士都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高模样。”
“那你还真是想多了。”
岳岱清觉得即使她也到了太初道君那个层次,也必不可能对灵石无感。
“不过,蛮奇怪的,这两只鱼妖的风评还挺不错的。”
岂止是不错,作为妖族,她们在人族中的口碑简直是太好了。
虽然大部分妖族和人族目前是交好的,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很多修士对妖族还是抱着警惕之心的。
但红鲤与红渔这对兄妹却完全不是如此,据说他们在化形前是观赏鱼,某一日养他们的财主得了更好看的鱼,便想将他们丢到泥塘里自生自灭,恰好当夜灵力暴动,红鲤望月,觉醒了灵智,带着妹妹逃了。
从那以后,兄妹俩便借着月华修炼,在有修士聚集的城内表演以赚取灵石。
也许是曾经有被凡人豢养的经历,兄妹俩对大部分人类都很友好,还经常用赚取的灵石接济穷困的凡人,修士们因此也挺包容这对善良又美丽的兄妹。
岳岱清总结完得到的信息,后知后觉昨日那红鲤朝自己吹的那口气,是不是看她是修士,所以才来索要灵石?
那她没给啊!
看了表演不给打赏,自己不就等于白嫖了吗?
岳岱清将此事与梦魇一说,梦魇也觉得有些道理。
“反正我今晚还去,届时就多打赏一些灵石,若那鱼妖没问题,就当是看了两晚表演的打赏。若是有问题,那鱼妖见我随手便能拿出这么多灵石,肯定不会放走我这条大鱼。”
梦魇觉得岳岱清说的不管哪句话都很有道理,于是猛猛点头表示赞同。
时间一晃,便来到了酉时四刻。
岳岱清提前一刻来了此处,点了几道凡人的菜肴。
感觉在口感上的确不如昨日的那些。
果然,贵有贵的道理。
想了想,岳岱清又在修士的菜谱中点了几盘糕点,带回去给那小孩吃。
也算是圆梦吧,原主记忆中,她尚还年幼时,便期待过有陌生的好人会从天而降,给她买糕点头饰,带她逃出岳府,可惜从来没有过,她的童年是灰白色的。
虽然岳岱清在现代的童年很幸福,但接受了原主的记忆,免不了感同身受。
既然小时候淋过雨,长大后便在力所能及处为其他人撑一把伞吧。
酉时四刻,黄裳准时到了,坐到了岳岱清身边,有些紧张地抖着腿。
岳岱清瞥了她一眼,有些奇怪道:“你那么紧张做什么,只是来看看罢了。”
“我只是觉得,今晚终于能揭开这两只妖的真面目了,我们两人,一个筑基初期,一个筑基中期,一定能将这两只妖打趴下!”
岳岱清轻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前方的薄纱便缓缓拉开了。
与昨日差不多,红鲤与红渔从天而降,表演着舞姿,看着就像两条摇曳在水中的鲤鱼一般,很美。
兄妹俩都看到了岳岱清这个“熟客”。
这回是红渔飘了过来,朝岳岱清抛了个媚眼。
岳岱清笑笑,从口袋中掏出一颗中品灵石,递给红渔。
红渔顿时睁大了眼睛,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又朝她抛了好几个飞吻才离开。
从始至终,她没有看旁边的黄裳。
等人一走,黄裳才搭话,她看起来有些不太理解岳岱清的举动。
“你为何给她灵石啊,还是中品灵石,这不是在资敌吗?”
岳岱清淡然一笑,“你刚刚不都说了,我们两人,一个筑基初期,一个筑基中期,若不显露出点什么,她们是不会铤而走险的。
再说了,这样的灵石,对我而言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