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岱清刚出洞府,便瞧见席白寅在和清音峰主交谈些什么。
她心凉了半截。
犹豫过后,她还是慢慢地走上前去。
看到岳岱清过来,清音峰主展开笑颜。
“小清,来的正好,有个事情要和你商议一下。”
岳岱清走到两人身边,等了片刻,两人也没有突然发难。
她稍稍松了口气。
紧接着,清音峰主便开口道:“刚刚你席师姐提议,结伴一块出门历练,毕竟元婴期没有护道人跟随,两人一起,出门在外也好有个照应。”
席白寅一向独来独往,说实话,她提出要一同结伴历练,清音峰主是有些疑惑的,但想到她的弟子和席白寅关系一向要好,便也没有马上拒绝。
而让她意料不到的是,岳岱清似乎看起来并没有特别开心,反倒是震惊要多一些,还混杂了些别的让她看不懂的情绪。
岳岱清自然是震惊无比的,甚至当即便想拒绝,但触及席白寅略带深意的眼神,她冷静了下来。
冷静,自己是来找席白寅坦白的,不能惹怒了她。
于是,她挤出一个笑容,对师尊道:“师尊,容我和席师姐商议一下。”
说完,岳岱清看向席白寅。
后者迈步朝洞府内走去,岳岱清松了口气,席师姐看起来是能交流的状态。
清音峰主瞧着两人间古怪的氛围,疑心这两人是不是闹了什么矛盾。
洞府内。
席白寅转了一圈,确认那位清音峰主的神识没有窥探进来后才放心坐了下来。
岳岱清不解她的举动,却也做出了类似的行为。
她封闭了识海内梦魇的五感。
或者说是,单向切断了梦魇借用她的五感的通道。
若梦魇想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就必须出岳岱清的识海,这样一来,她便也能及时闭嘴不谈。
这种事情,还是少一点人知道比较好。
“师妹,特意喊我进来,是有什么事吗?”
席白寅的态度显得有些疏离,也没有主动提及“域外天魔”一事,看起来正常无比。
岳岱清深吸一口气,将那四袋石头放在桌上,开门见山道:“师姐,你是何时发现不对劲的?”
席白寅的眼神在那四袋石头上停留着,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
“若你是问何时发现的端倪,那我可以确定地告诉你,是你在秘境中受伤的那次。
你在绮罗秘境中被妖兽所伤,我赶到将你接回洞府时,你已经死了。”
岳岱清身躯一震,原来原主是死在席白寅面前的吗?
“我原本已经打算将你埋葬了,可没成想仅仅一个转身的功夫,你又活过来了。
我那时便疑心,究竟是我诊断有误,还是这具壳子被哪个冤魂所占,所以,便出手将你救活了。”
原来是这样,亲眼见到一个人死而复生,且活过来后性格大变,还拥有了从未展现过的音修天赋,是个人都会怀疑这人是否被夺舍。
席白寅看向她,“我怀疑过你的身份,带你走过外门执法堂的阵法,甚至私底下试探过你很多遍,但出乎意料的是,你都通过了,我真的很好奇,你若不是她,为何你能做到天衣无缝?”
岳岱清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为何她的灵魂能如此顺利地掌控这具身体,是因为系统,还是因为她和原主本就是不同世界的同一个人吗?
想了想,她决定还是用后一种说辞。
席白寅现在虽然看似对她非常友善,甚至没有将她“域外天魔”的事情告诉他人,但她不能去赌人性。
系统,是她最后的底线,她绝不能暴露它的存在。
“我曾经听过这一句话,昨日、今日、明日的你,虽然都是你,但其实已经是三个不同的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