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道宗来的那两个人,现在在干什么?”
“都待在葶水榭内。”
“一步未出?”
“席白寅一步未出,那个叫岳岱清的倒是出来走了走,很快便回去了。”
“她去了哪儿,小余你细说一下。”
蓬莱仙岛,宗门重地,余显正一点点细致地为师尊及其他长老描述岳岱清的行走路线。
若是岳岱清在此,定会感到无比惊骇,只因那余显不仅将她的动向说的明明白白,甚至连往哪里多看了几眼都一清二楚,毫无秘密可言。
几位长老不出面见人,却吩咐弟子时刻监视两人,若不是离得太近会被发现,他们恨不得将葶水榭内部也安上几个人。
毕竟升仙梯可是宗门隐秘,虽说他们已与万道宗做了交换,得知了那九霄的情况,但如何保证来的那两人没有别的目的?
那席白寅,一看便是工于心计之辈。
那岳岱清,更是不老实,身为客人竟如此不知礼数,没有主人家的带领下便自己走来走去,幸好没走到什么禁地去。
听着几位长老相互讨论,将那二人说成是什么精于算计之辈,余显有些不好意思。
他与那两人一起参加过逐鹿大典,刚刚也是他亲自招待的,两人也是客客气气,没有丝毫不妥之处。
结果背地里,师尊和其他长老却这样揣测人家……
余显的思绪有些飞远了,他想起,在来之前,他似乎还听到那庭院之中传出袅袅乐声。
“余显?余显!”
余显回过神,赶忙细听师尊要求。
“你继续监视那两人,若她们要出门逛逛,不要带她们去禁地,待三日后登天梯开放,那两人看后便会知难而退了,这之后,封岛,别放人进来了。”
“是,师尊。”
余显又回到葶水榭旁,来换走监视的师弟。
“怎么样,没发生什么吧?”
“没有,就是那个叫岳岱清的,一直唱歌弹琴,好像不会累一般。”
“人家是音修,这是她的修炼方式,怎么,你嫌吵?”
“那倒没有,她唱的还挺好听的,嘿嘿。”
师弟憨憨一笑。
余显笑骂了两句,隐匿了身形,融入旁边的一棵大树之中,聚精会神,细听葶水榭中的动静。
里面似乎换了乐器,听着是清冷的,旋律似乎也是忧伤的。
“美丽的泡沫,虽然一刹花火……”
余显听着听着,不知不觉便听得入了迷。
葶水榭中,岳岱清弹着钢琴,感受着音波中交错的气息,嘴角微勾,继续唱着歌曲《泡沫》。(词曲唱:邓紫棋)
而她的分身,此刻却正仰躺在房内的躺椅上,和席白寅交流着情报。
“东南西北四个角落都到点换人了,东边竟是余显,席师姐,我怎么感觉蓬莱仙岛的人好像不怎么信任我们啊。”
步入元婴期后首次弹唱,岳岱清发现,她竟然能感受到听她歌的人的气息。
经过几首歌的试验之后,她现在已经能根据这些人沉醉于歌声的程度而分辨出这些气息的多少与强弱了,若是熟悉的人,甚至还能借此判断出他的身份。
比如那余显,他很快便沉浸在她的歌声之中无法自拔,岳岱清甚至能感受到他因此共情而产生的情绪。
她不知道其他音修是否也能做到这样,毕竟她很特殊。
席白寅听罢,也停止了修炼,眼中闪过精光。
“我原以为蓬莱仙岛的修士都是仙风道骨、不食人间烟火的,原来也与旁人没什么不同,师妹,待看完那登天梯,我们便走,省得迟则生变。”
岳岱清自然应好。
葶水榭外,东边角落的大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