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岱清二人跟着行辩步入寺院深处。
在一片山清水秀的开阔地带,二人见到了或单独矗立,或成群排列的灵塔,塔身如宝瓶,表面刻着经文、莲花、祥云等等,看着神圣而安宁。
除了表面雕刻的花纹略有不同外,这些灵塔大小都一样,从外表看不出里面供奉的究竟是谁。
行辩带着二人,在灵塔间穿梭,为她们指出哪些是仙魔大战之后坐化的法师。
“这一位,广安法师,坐化于道历五十七年。”
“这一位,广元法师,坐化于道历九百四十五年。”
“这一位,延诚法师,坐化于道历一百三十七年。”
……
行辩似乎将这一片灵塔都记在了心中,一位位介绍下来,岳岱清和席白寅心都沉了下来。
刚刚广寂法师说有几位前辈尝试飞升,她俩还以为可能只有几位,没想到却是这么多。
从一方面看,佛门的确容易出强者,若不是因为他们不争不抢,安居一隅,怕是三大洲现在的格局都要发生极大改变。
而从另一个角度看,佛门如此多的渡劫期大能尝试,却尽皆失败。
飞升,好像真的再无希望一般。
见到二人神色,行辩也没有再继续介绍下去,而是将她们带出了灵塔林。
出来后,席白寅皱眉道:“行辩法师,恕我冒昧,这些大法师坐化前有没有说什么?”
行辩眼神一闪,打了个稽首。
“此为隐秘,小僧不能做主。”
说着不能做主,但行辩还是将二人带到了广寂法师所在地。
广寂法师倒是有什么说什么。
“广安师兄是仙魔大战之后第一个尝试飞升的,他也是当年空尘寺天赋最高的佛修。
据他所说,飞升之道并没有完全损坏,只是中间出了破损,导致飞升时魂与肉会被撕扯而破碎,天道一直在修补,但如今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
的确看到了,姜家老祖渡劫成功,可飞升之道却没有降下,哪怕是有破损的飞升之道也没有。
“席小友,贫僧知道你在担忧什么,但如今的情况,非人力所能改变也。”
席白寅没有说话,拱了下手,告辞了。
岳岱清临走前,最后回头看了眼这对师徒。
广寂法师盘坐着,头低向下方,看着颇为寂寥。
而行辩却背对着师尊,双手合十,对她拜了一拜。
岳岱清一愣,不知是佛修都如此告别,还是说有什么别的特殊含义。
“师姐,不是要走吗?”
岳岱清跟着席白寅,原本以为是要坐船离开,但这方向,却和她们来时正相反。
席白寅眼神坚定地看向前方。
“既然来了,也不能只听空尘寺和尚们的一言之词。”
这是要去静尘庵的意思了。
岳岱清其实觉得完全没有必要,两个寺庙同气连枝,空尘寺没有办法,静尘庵亦不会好到哪里去。
但这一趟出门,以席白寅为主,岳岱清也没说什么。
两人走过两个小岛间连接的石桥,越过各色各样的凡人修士,最终来到了静尘庵所在。
岳岱清朝高山上看了一眼,五彩的经幡仍在风中飘舞着,即便只是看着,也能感觉出那飞扬着的无限生机。
但席白寅此行的目的在山下。
她找的是此前在逐鹿大典出席过的菩衍尊者。
刚巧岳岱清也熟悉这位法师,三人倒是相谈甚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