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一声，看着长得很斯文的程高正道：“看什么看？我已经在门口听了好一会儿了，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像你这样厚颜无耻的人，你真是把斯文人的颜面全部都给丢光了！”
程高正龇牙咧嘴地站起身，弓着腰走了几步道：“你……你三更半夜地来我们家干什么？难不成还想谋财害命？”
柳飞耸了耸肩：“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你觉得你够我一拳吗？”
“你！”程高正指了指他道：“反正我现在也已经被你给搞得身败名裂了，我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那两个人呢？是不是被你给杀了？”
柳飞点了点头，风淡云轻地道：“嗯，确实被我给杀了。”
程高正目瞪口呆地看了他一眼，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他就这么承认了！
那特么可是两条人命啊，即使是他们雇凶对付他，但也从来没有说要杀他啊，他这算什么？
目无王法！
草菅人命！
肆意妄为！
“我……我要报警，我现在就报警，我就是豁出这条命，也要跟你鱼死网破！”
“……”看他义愤填膺，理直气壮的样子，柳飞以手扶额道：“报吧，我本来还没想麻烦人家警方呢，既然你愿意代劳，那我求之不得！”
由于这件事涉及到异能者，说实话，柳飞并不想把事情闹大，免得引起恐慌或者透露一些秘密。
而且现在是多事之秋，他不想给组织添麻烦，一直想的都是在商业规则和游戏规则之内报仇，在这两方面，他可用的手段实在是太多了，根本就不需要警方和组织的介入。
但是现在程高正竟然要抱着和他鱼死网破的心态斗到底，而且还厚颜无耻地站在正义的一方，那他只好奉陪了。
在他想来，程高正、李旺和元拥智三人虽然跟独眼龙和左撇子合作，一起对付他，但是他尚且都不了解独眼龙和左撇子的底细，他们恐怕更不清楚，而且可能连他们是异能者都不知道。
如果是这样，那也就好办多了。
想了想，他连忙道：“等等，问你一个问题。”
程高正现在心里和脑子里想的都是和他鱼死网破呢，所以看他有意“阻拦”后，他立即十分嘚瑟地道：“怎么，害怕了？柳飞，我真的特别好奇，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法律，都杀了人了，你竟然还敢如此嚣张，这到底是谁跟你的勇气！王子犯法还与庶民同罪呢，你丫以为你是谁啊？”
这人啊……
一旦弱智起来还真是够弱智的！
柳飞实在受不了他这种“正义”的嘴脸了，真有一脚踹死他的冲动，他笑了笑道：“程高正，我想你误会了，我并没有阻拦你打电话的意思，我只是想问问你，你们是从哪雇来的这两个杀手？说实话，实力很强，但是就是太贪，所以还是被我给杀了！”
“又……又承认了！老婆，你听到没有，他又明目张胆地承认杀人了，待会警方的人来了，你要帮我作证！”
他指着柳飞，有些不可思议地说完，又理直气壮地道：“准确地说，我们和他们完全是合作关系，他们说跟你有仇，我们也和你有仇，自然要一起对付你，但是我们从来都没有想着要杀你，只是想让你吃点苦头，长点记性而已。”
“抢财产？挖双眼？”
“我……我可没说！”
“哈哈哈……哈哈哈……”
柳飞仰天大笑数声，确定他确实不知道左撇子和独眼龙是异能者后，直接掏出手机，干脆利索地报了警，然后往沙发上一坐，翘着二郎腿道：“报警这种事我最擅长干了，看你报得那么费劲，我已经代劳了，现在和我一起老老实实地等着警方的人来就好了！”
嘎！
听他这么说，程高正夫妇瞬间石化了。
他……他报了？
怎么会这样！
他不是都承认自己杀人了吗？在对方没有企图要杀死他的情况下，他却直接把人家给杀了，这完全就不是正当防卫了好不好？
这是谁给他的勇气？
这是谁给他的资本？
程高正很震撼、很蒙，又很苦逼！
他是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态了，但是也存着一点侥幸心理，那就是如果他知道怕的话，那他还掌握着一定的主动，也许接下来的境遇就不会更惨。
但是现在他如此光明磊落地报了警，无疑彻底摧毁了他的这点侥幸心理了。
看来，他必须要华山一条道，一路走到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