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正常的狱卒应该是什么样的？
按照云霁的刻板印象，肯定得跟影视剧里看到的没什么区别。
满脸横肉，凶神恶煞，一言不合就把犯人拉出去泼水上刑。
土司空就是不正常的狱卒。
土司空长太好看。
当然小人得志的脸也很欠揍，平时站也没站相，就喜欢痞痞的往栏杆旁边一靠，懒洋洋的听她说话，看久了莫名就想给他一拳。
二层那几个已经成凶兽小菜的狱卒倒挺符合刻板印象。
那一层的狱卒呢？
在鹿行的帮助下，把大半身子都藏在地下的云霁睁大了眼睛。
那是什么东西？
那是什么东西啊！
一块……不，一坨臃肿的肉正沿着监狱栏杆缓慢前进，他不是蠕动，他长了脚的，脚被掩盖在臃肿下垂的皮肉下，每走一步都能看到那胃袋一样的躯体一阵摇晃，皮肤表面随着晃动暴起密密麻麻的血管。
这是人吗这？
玄幻世界，出现个球状人类也很正常吧？
拖曳的脚步声忽然停住。
狱卒朝她的方向看过来。
云霁立刻垂下视线，躲在囚犯身后，藏得严严实实。
有压制阵在，狱卒们是不能用法术探查情况的。
她只要保证自己不被他们看到就行。
云霁正低调的躲藏，忽然听到一声惨叫，同时身前的囚犯们也出现骚乱。
趁混乱间，她抬头，正好看到狱卒隔着栏杆拽住一名囚犯的胳膊，那张嘴角裂开完全不像个人的脸直接将囚犯的一只手给生生咬碎，血跟被戳破的气球似的溅了一地。
“说了很多遍，不准靠近栏杆。”
狱卒冷冷丢开哀嚎的囚犯，手重新缩回臃肿的肉中，就这么一步一步，缓慢游荡并视察了一圈囚犯，才离开这片区域，并重重关上铁门。
云霁眨了一下眼。
她手心有些湿，在囚犯们齐齐松口气时，起身看向那名被咬断手的倒霉囚犯。
她其实是看了个什么惊悚片是吗？
还是全息的那种。
“刚刚那是什么？”她侧头问飘过来的鹿行。
“劣化的人。”鹿行平静道：“跟凶兽一样，凶兽被摧毁意识后会劣化，人修行失败也会劣化，那家伙应该就是第一次凝丹成仙时失败了的，很常见。”
云霁：“我凝丹也会出现这种风险吗？”
“不会。”鹿行道，“你成长速度快，但灵力很稳定，是扎扎实实的成长，会出现劣化的人大概率使用了药物催生凝丹，这类人七成都会劣化。”
云霁动了下眸子：“那他和正常人有什么区别吗？除了外表。”
鹿行摇头：“没有太大区别，只不过劣化的人再凝丹，攻击性会更强，你刚刚也看到了，正常人很少去用嘴咬别人的手，他更像只野兽。”
云霁的眼睛一下子就弯起来了，好可爱的：“那可太好啦！”
鹿行歪了下脑袋：“姐姐？”
云霁却没再说话，不知道在打什么坏主意。
两人说话间，粼书已经被微生拉去给魔族疗伤了。
毒修们依旧成团成簇的簇拥在一起，灰蒙蒙的望着她。
这些五毒山的毒修被送到这，当然也是为了膈应粼书，他们大多缺胳膊少腿，伤痕累累，瘦到完全不像个人了。
就是眼神竟然还能跟大学生似的清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