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霁抱着美好的愿望,顺利找到了新狱友的位置,在人身前嗷嗷叫了半天。
没回应。
踮起脚,学着影视剧那样,伸手探了下狱友的鼻子。
好像还有呼吸,只是晕过去了。
血腥气扑面而来,她几乎无法呼吸,看不清楚情况,但能清楚的听到血水滴落在地的声音。
试探地摸到一个钉子扎入的位置,指缝间立刻多出温热,是血流淌到了手上。
这个失血量迟早会把血流光。
要是能拔出钉子,说不定能止住血。
她试了一下,很快意识到这是个看起来很正确的蠢办法。
因为就算钉子不是被法术钉进去的,只是些普通钉子,她也不可能徒手把钉进石头里的钉子拔出来。
她又不是超人。
确定自己救不了新狱友,她有些遗憾的收回手。
谁想这时,被她碰到的钉子忽然亮起微弱金光,有什么看不到的东西传出碎裂声,钉子边沿处的血水逐渐消失,伤口的血也立刻被止住。
这难道就是法术吗!
云霁唯物主义的三观被强势刷新。
她也不管原理是什么,快速将所有钉子都摸了一遍。
新狱友的伤口终于不再流血,亮起的钉子也全部暗淡下去。
云霁这才抱着人头返回栏杆前,像往常那样先给人头擦了擦脸,又摸黑给他扎了两个小辫,还不忘兴奋地嗷嗷絮叨:
【新狱友你认识吗?他身上的钉子竟然能止血,好神奇诶,这是什么法术啊?】
【他为什么会被钉在石头上?你为什么只有一颗头,你以前也被钉过吗?】
【我感觉新狱友的身材很棒,高高大大的,你的身体长什么样,现在去了哪里?】
人头还在昏迷,没有像往常一样骂骂咧咧的嫌她烦。
一切都安静极了。
血腥气也浓郁极了,掌心似乎还残留着血的黏腻。
她的声音渐渐衰弱下去,最终融入寂静。
好半晌,她窸窸窣窣的蜷成一团,抱紧了人头:
【你什么时候能醒来呢?】
【你还会醒来吗?】
云霁很伤心。
人头不和她说话了。
准确来说是人头醒不过来了。
自风连宿折磨完人头后,人头就一直在昏迷,甚至连呼吸都没有。
要不是她撬开人头的嘴给他喂饭时,人头还能因为饭太难吃而全部吐掉,她差点以为自己的小伙伴就这么被折磨死了。
本来还想等他醒来好好感谢他能维护自己,顺便再和他拉近一下关系的。
云霁抱着人头,沮丧地瘫在地面。
狱卒一来就看到她又是这么一副半死不活的死样子。
见他过来,她还能跟搁浅的鱼似的张一下嘴,然后双腿绷直在地上打挺。
看着像是欢迎他。
但画面诡异到他想掉头就走。
他到底还是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