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素歆离开没多久,秦时蓝就来传话,那农女同意和她见面,时间定在后日。
时间还早,姜音就让申兰蓉约见了张澜生。
申兰蓉满脸局促:“二姑姑,为什么要见他?”
昨日他送来的千纸鹤,她已经让下人归还了回去。
她承认,她对张澜生是有一点点心动。
可之前听完公主所说,昨日又听完二姑姑的一席话后,她又仔细想过,便觉得她和张澜生并不合适。
据她所知,张澜生家境贫寒,只在乡下有间老宅,几亩薄田,全靠着他寡母种田给人浆洗衣服带大他。
张澜生自己也勤勉,但一直到二十岁才考中秀才。
或许这对于张澜生来说,是无上的荣耀。
可在京城,这样的人一抓一大把。
在桃花县的时候,她和公主亲自去乡下人家体验过几日。
每日早早起床,也无甚吃食,就要开始一天的辛劳。
那些百姓人家甚至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甚至一家子轮流穿一条裤子,这便是大多数百姓的现状。
张澜生考中秀才后,日子是要好过了一些,可本质上并无太大的变化。
太可怕了。
她在侯府最艰难的时候也没有过过这样的日子。
原本她一直觉得自己不是什么嫌贫爱富的人,可见识过张澜生过的日子后,她才猛然惊觉。
她竟是个嫌贫爱富的女子!
这样的认知让她羞于承认。
因此对于张澜生的示好,她一直都摇摆不定。
她想坚定自己不是嫌贫爱富的人,可她也无法接受,有朝一日她要靠着给人浆洗衣服养活一家子。
“天师大人是准备撮合蓉儿和那个白面书生?”
秦舞霜满脑袋的问号。
那个白面书生有这么好吗?
他一直对蓉儿献殷勤,给蓉儿买这个那个礼物,在她眼里,虽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可对乡下百姓来说,却是极贵重的东西。
那张澜生的亲娘如今还靠着给人浆洗衣服过活,可张澜生却连他亲娘都不疼惜。
这样的男人又是个什么好东西?
“不是,你们见了就知道了。”
申兰蓉不敢多问,只好让下人去约张澜生见面。
茶馆二楼。
等待的时间,申兰蓉终究还是拗不过心里的折磨,将事情说了出来。
说完后,她连头都不敢抬,弱弱说:“二姑姑,公主,我如此行径,你们是否觉得我嫌贫爱富?”
秦舞霜听完她想问的事,直接傻眼了。
她抬手试了试申兰蓉的额头,又试了试自己的额头,接着才说。
“这也没发热啊,怎么净说胡话呢?”
姜音也乐了:“大嫂将你生出来,必不是为了让你去陪谁吃苦。”
“你首要应该想的是爱自己,而非是奉献他人。”
“凡是让你奉献的人,他们只是拿这样那样的借口,来掠夺你的资源而已。”
秦舞霜在一旁连连点头:“天师大人说的对。”
“就像是赏味楼我最爱吃的点心,每日限量供应,我若是叫人全都买了,别人就没份了,这就是掠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