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摆放着整整一千两的银票!
她攒了几年也才攒了几两银子,可这里,有一千两!
三娘两眼放光,伸手在银票上一遍遍抚摸,傻乐出声。
“姑娘,这些银子真的都给我?”
难怪之前她说二十两的时候,这小姑娘那么惊讶呢,原来是她要得少了!
可她只是将这个男人带回来,也没有给他用什么好药,这些银子她拿着有些烫手。
姜音点头:“你救了他,他很重要,一千两银子并不多。”
申天阔的碎片交出来的太痛快,唯一的心愿就是找到他的下属。
他的下属只剩两人还活着,对于能保住他下属性命的人,银子实在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
三娘迟疑片刻,忍痛将其中一半又推了回来。
“五百两就足够了,一千两太多了。”
虽然她很想硬气的说,她只拿她应得的部分就好了。
可五百两和脸皮比起来,孰轻孰重她还是分得清的,她的脸皮没那么值钱。
五百两够她买个像样的房子,省着些也够一生不愁吃喝了。
想到此,她的脸上逐渐露出轻快地笑。
“过些日子,我就从这里搬走,再找个老实人嫁了……”
三娘的眼里满是憧憬。
若是有选择,谁愿意当个妓子,被人瞧不起被人作贱。
姜音并未收回银票,反而有些好奇:“你若是寻个男人嫁了,不还是得伺候人吗?”
她能看出来,三娘对情爱并不憧憬,她憧憬的更像是……家?
三娘见姜音年纪小,只苦笑着摇头:“姑娘,你不懂。人人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只因孤身一人的女子大多没有自保的本事,时间一长多会被惦记。”
或惦记寡妇的钱财,或惦记寡妇的容貌。
总之没了男人,寡妇仿佛就不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件随时可待价而沽的物品。
不说寡妇,就是那些家中只一个女儿的人家,一旦父母离去,姑娘若是还没嫁人,那些个亲戚保准一窝蜂地涌上来,将姑娘拆骨入腹。
可若是家中有一个男儿,即便只是几岁稚子,那些亲戚也不敢妄动。
这个世道,她若是不靠男子,最后不仅手中的这点钱财守不住,就连人也未必落得了好。
与其被别人惦记,不如她事先寻一个靠谱些的男子。
姜音若有所思。
她以前并不知道凡人间的女子这样艰难。
在修真界,一切都靠自身本事说话,男人还是女人并没有什么区别。
谁强,谁说的话就有理。
可这个世道,她们似乎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
“你可以去平洲的桃花县,那里有不少女子当官……”
自知晓她住在永平侯府后,花如竹写过不少信寄来永平侯府。
桃花县在她手中一点点地改变。
即便她现在已经升任为平洲刺史,可桃花县却被划到了她的治下,其中基层有不少女子为官为吏。
她还专门开设了不少作坊,招收女工,不少女子开始走出家门,在作坊内工作……
三娘听得怔愣,有些急切地追问:“那有像我这般孤身一人的女子吗?若是那些男人想抢我的钱财又该如何?”
“那边有专门负责处理此事的官吏,像你这样的女子也有……”
姜音仍记得,刚遇见花如竹没多久,他们就在山中杀了山匪,又救下了两个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