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爹动容，莫菲又继续劝说：“爹，凡人间的官司我们管不到，可为何不让这些鬼物他们自己先了断凡间仇怨，我们为何要一直苦苦相逼？”
以往莫菲一直觉得他爹不通情达理。
凡是遇到鬼物，无论好的坏的，通通都要抓起来，该送去投胎的送去投胎，该杀的就杀，从未心慈手软过。
莫五目光复杂地看了眼莫菲：“让你好好跟着我学，你非得三心二意，学个三脚猫功夫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凡是妖魔鬼怪，一旦沾染了人命，怨气必定大涨神智尽失，若是那鬼物了断因果后侥幸没有丧失神智，还能迷途知返，这还好办，直接除去就是。”
“可近乎九成妖魔鬼怪，他们都会丧失神智，变成只知道嗜血的玩意儿，剩下的那些也根本就不会甘心就地死去……”
莫菲听得云里雾里，眼神迷惘。
莫五一把拍在她的头上，恨铁不成钢。
“你这蠢丫头，这世上不管是人还是鬼，哪个不想活着？”
手中沾染了人命的鬼物就失去了投胎转世的机会。
既然无法投胎，他们哪里还甘愿去死？执念便会让他们继续逗留人间。
最重要的是，一旦让那些鬼物实力大涨，再想对付就没那么容易了。
就像是刘翠红，一开始他们还能对付，甚至压着她打。
可到现在，刘翠红已经可以反杀他们了！
若是再放任她杀了杨家剩下的人，他就是将他师门的人都喊来也未必能消灭她。
到时候失去神智的厉鬼随意屠戮，那才是真正的危害苍生。
这还是莫五第一次如此细致的和莫菲说这些话。
莫菲看着仍旧在抽泣的刘翠红，不由得垂眸沉默下来。
刘翠红若是杀了杨家剩下的人之后，她会想活着还是想死？
可只要她活着，她的神智就会日渐被怨气侵袭污染，迟早会失去理智……
到时候他们不是她的对手，难道要任由她屠戮无辜百姓吗？
莫菲心中重重叹了一声。
这件事无论站在谁的立场，似乎都没错。
只是此刻莫五知道自己劝不住姜音，只能对着她开口说：“这位小友，若我没猜错，你应当要去黑水城，不知可否一道同去？”
“你放心，我不会再对她出手，只是若她杀了杨家父子后失去理智，我也能在旁帮忙一二。”
莫五不放心，只能出此下策。
姜音看了眼莫菲身上莹润的白光，点头同意。
“仙君，我能一同去吗？”
左嫒在旁忐忑不安地出声询问。
她真的好想去！
左当家连忙上前拱手禀报：“主子，正好绝杀阁又拓印了一些功法准备拿去黑水城拍卖，此次属下准备亲自前往。”
“若是主子不厌，可让左嫒在旁伺候一二。”
姜音：“跟着吧。”
旋即她又拍了拍刘翠红的脑袋，温声说：“小红，他们都是外人，你不必有什么负担。”
刘翠红：“……”
那些人都打不过她，对待他们，她自然不会有负担。
只是……
刘翠红抬头紧张地看了眼姜音，又迅速收回目光。
待在她身边，她才是真的压力很大。
众人已经决定好去向，唯独平顺镖局的镖头挠了挠头，不自在地出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