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翠红坐在一旁,却忽然开口:“想报官就去报吧,去郡守那里报官,这里是黑水城,徐郡守的地盘。”
刘二抿着唇,好一会儿才问出口:“刘姑娘,这事会不会对姜姑娘不利?”
“不会。”
刘翠红回答的干脆。
这事还是刚刚她主人传音和她说的呢。
搞不懂这些人为什么不报官,关系不就是来用的吗?
用没了就没了呗,难道他们还能不给她上香?
刘家四人先将刘木匠接回家,接着又马不停蹄地跑去报官。
刘翠红回到马车里舔着笑脸就来问:“主人,你说郡守和什么伯府,谁的身份更大?”
姜音:“……不知道。”
“不过黑矿场背后的家族是薛家,现在薛家刚被围,这永南伯府的人就出现在这了,傻子也知道他们是为了什么来。”
“薛家想让永南伯府压制徐郡守,将这件事压下来,那就应当是永南伯府的势力比较大。”
“那我们之后怎么办?”
刘翠红的心不由得悬了起来。
“刘家那些人去报官,不会真的被永南伯府报复吧?”
姜音摇头否决。
“这次永南伯府在黑水城的人都要死了,谈何报复?”
“官府那边,你去跟着。”
刘翠红只得又跟上刘家,也不知道她主人啥时候才能吃上她做的饭。
……
姜音顺着印记跟上了刚才的女子。
女子同样住在城北,家里似乎是开猪肉铺的。
此刻女子正被一个膀大腰圆的妇人拽着耳朵大骂:“你这个懒货,家里那么多活没做,你瞎跑什么瞎跑?”
“衣服衣服不洗,饭也不做,一天天的你能做些什么,做这点事就要了你的命了是吧……”
女子疼的眼泪都下来了,连忙求饶:“舅妈我错了,我这就去做饭……”
闻言,妇人才冷哼一声松开她。
女子眼含不甘地走进灶房,一边做饭,嘴里一边小声咒骂。
今日的菜是小半块猪肝,做好后,她将两块切的最大的猪肝扔进口中。
吃完后,她又多喝了几口水去了嘴里的味道,最后在炒猪肝那道菜里狠狠吐了两口痰。
饭菜端上桌,女子分到了一碗糙米饭,此外炒猪肝没她的份,只有她舅妈和舅舅能吃,她只能吃一点酱菜。
吃完饭,她刚把锅碗洗了,就又跑了。
膀大腰圆的妇人对着她的背影直骂。
直到她再度走回来,女子一直沉默的舅舅才出声。
“行了,我说你也够了,苒苒饭也做了,年纪小,跑出去玩一玩怎么了,你非得追着她骂……”
此话一出,妇人当即就炸了。
“曹三斤!你说什么?你还有没有良心!她十七了还小吗?你妹妹没了,他亲爹不待见她要将她卖去青楼换银子,你二话不说,都没和我商量就把家里所有的积蓄拿出去送给人家,将她带回来……”
“她来家里大半年,我做什么事了我?不过是让她洗洗衣服做做饭,我怎么她了我。”
“她来这个家之前,饿的只剩骨头架子了,她那亲爹饭都不给她吃,我顿顿干饭伺候着,她一天天在灶房偷吃真以为我不知道啊,我说过什么了吗?”
“你这个天杀的,我嫁给你那么多年,天天伺候你们一大家子,每天天不亮就洗衣做饭添柴烧火喂猪喂鸡,每天累死累活还有一堆农活,就她娇气是吧,我就是个挨千刀的,一辈子只配伺候人是吧……”
“你女儿嫁去她夫家三年了都没能生个孩子,你知不知道你那女婿就要把你女儿休了啊!我省吃俭用攒点银子,就盼着带她去看好些的大夫好怀个娃,可你呢!你可真能啊,一文钱都不给我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