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她刚出灶房门,就见严金花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正一脸阴沉地盯着她。
魏苒心中一紧,差点将手中端着的菜盆都掉地上,紧张的话脱口而出:“舅妈,你、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严金花冷笑两声:“在你偷吃的时候就来了。”
“我倒是不知道,我严金花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
魏苒害怕地后退一步,连忙摇头:“舅妈,你误会了,你对我那么好,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
严金花气得脑瓜子都在跳,可此刻她却出奇的冷静。
没再听魏苒辩解,她一巴掌就扇了上去。
“魏苒!没想到你不仅是白眼狼,心肠还这样恶毒!”
“舅妈,我没有……”
魏苒一手捂着脸,无比委屈地喊出声,藏在暗处的那双眼却垂着眸,眼中的怨毒仿佛凝成实质。
此刻,另一道声音却突兀地在黑暗中响起,一个人影逐渐走到光亮处。
正是附近一个爱嘴碎的妇人。
“啧啧啧,想不到你看着年纪小小的,心却这么黑,你舅妈待你不薄吧。”
“你亲爹要把你卖去青楼,你舅舅把你赎回来,用的可全都是你舅妈一文钱一文钱攒下来的银子。”
“可你呢,我的老天爷啊,你舅妈卖肉不要本钱的吗?好容易舍得割了一点肉回家吃,结果却让你偷吃了一半,这就罢了,你还往菜里吐口水……”
“遭老天的,怎么会有你这样丧良心的人哦,不知道感恩就算了,还这么对待你舅妈,白眼狼一只啊,哎,早知道谁敢把你接回来哦。”
“要是灶房里有包老鼠药,你不得把老鼠药也给放进去啊……”
妇人的嘴哒哒哒的一刻不停。
魏苒都懵了,她压根没想到这个家里还有外人出现。
等她想辩解的时候,妇人已经走了。
估计不出今晚,她的事迹就得在周围传遍。
魏苒放下手,恨恨地盯着严金花,咬牙切齿质问。
“你是故意的?”
竟是连舅妈都不叫了。
严金花压根没惯着她,抬手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你什么你!这个家没有我,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
有些人就是喂不饱的白眼狼。
谁家的银子都不是大风刮来的,她既然到了这个家,让她做做饭洗洗衣服,就成虐待她了。
既然如此,那她就滚回她家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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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翠红陪着刘家的人亲自去徐郡守处报的官。
徐郡守压根不敢有所耽搁,直接就让人去传唤了永南伯府的小公子薛无垢。
此次黑矿场的事,背后的人正是薛家,不过黑水城这一脉是永南伯府薛家的旁支,隔了不知道多少代了。
可正是有永南伯府在后面罩着他们,薛家才敢这般胆大妄为,竟敢私下里将良民拐卖去。
若是放在以往,永南伯府为薛家出头,这事还真不是他一个小小的郡守能处理的。
即便要上报,也得看看他的密信能不能送到皇上面前。
可现在,最大的那尊大佛就在黑水城,他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正好借着刘木匠这事,将整件事查的水落石出,到时候估计整个永南伯府都得被拉下水。
黑水城郡守的面子,薛无垢自然要给。
只是他并不认为对方敢动他,带着几个护卫就去了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