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赘?我刚才在外面听了一嘴,我还以为这个家都是他养着呢。”
姜音悄悄拱火。
严金花怒上心头,再次破口大骂。
“他就是个没用的男人!这个家哪里不靠我?”
“我爹是杀猪匠,传到我这里,我也杀猪,自小力气就大。”
“可我家虽有点家产,却因我的模样不讨喜,我娘又去的早,相看了许多人家都没相看中。”
“最后是他曹三斤答应入赘到我家,他家弟兄多,前面几个都没钱娶媳妇呢,他爹又重病。为此,我家给了他家整整一百两银子!”
那一次的入赘,几乎掏空了她家的全部积蓄。
一百两银子啊,普通人家娶媳妇顶多给个二三两,五两就算多的了。
曹家可真敢狮子大开口啊,可当时她瞧着曹三斤一副小白脸的模样,就认定他了。
她爹尚且还在的时候,曹三斤还不敢怎么样。
可她爹去世没多久,曹三斤就各种往他家搬东西。
一时说他娘病了,要银子看病,一时他爹病了,要银子治病……
反正拿银子的理由各种各样。
有时候他家里来人,她还得负责招待,空手而来,走的时候却又是大包小包的。
这也是为何她明明经营着一家猪肉铺,名下还有几亩薄田,都没能攒下来多少银子。
“直到大半年前,他妹妹没了,他说他那妹夫要把苒苒卖去青楼,非得把人接回来。”
“他问也不问我,就把家里的银子全都拿走交给了苒苒那个死人爹。”
“那可是我攒了那么久才攒到的二十两银子啊,他家时时来打秋风,他又经常瞒着我给他家送银子送肉,我辛苦那么久才攒下这么点啊……”
“魏苒那死人爹,青楼给他五两银子就想将人卖了,可等到曹三斤去要人,非得要二十两。”
“我心里苦啊,曹家那么多人都在,他爹娘也在,他们全都不管,却要让他去管!他可是入赘了我严家啊……”
严金花抹着眼泪,诉说着心中的无尽委屈。
她爹没了,他们姓曹的一家就合起伙来欺负她。
姜音拍了拍她的肩膀:“严大姐,你要记得,你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那个男人是入赘来的,即便他们一家都来你也不该怕,你力气大,该是他们怕你。”
“他们就是欺负你心善,一群小人欺负你不会对他们怎么样,钝刀割肉一点点蚕食你的家产,你该为你自己打算。”
“你想想,你得亏没给他生个儿子,要是你以后没了,你的儿子哪里还能姓严,他们肯定让他改姓曹……”
姜音继续拱火。
好好的一个女子被一家吸血鬼扒上,不就是欺负人家没了爹又没长一张能说会道的嘴吗。
“严大姐,你嘴上功夫虽然差了些,可你手上功夫却不小,打的他们服了,以后谁还敢再欺负你?”
严金花沉默了,好似在思考这个想法的可能性。
“可我得为我的女儿考虑……”
她要是打了曹家人,那些人肯定会大肆抹黑她的名声。
她女儿有一个杀猪匠的娘已经很不好听了,如果再让她夫家知道她家的这些破事,指不定会休了她女儿。
“那你有想过你女儿幸福吗?”
姜音没见过她女儿,可从谈话中却已经大概猜到了她在夫家是怎样的小心翼翼。
嫁过去三年没能怀孕,结果想要调理身子还得严金花想法子暗暗替她攒银子。
而且严金花是想着攒银子带她去看最好的大夫,那就说明她女儿的夫家压根不想她去看大夫。
所以严金花才想着看最好的大夫,一次就能将她女儿的‘病’解决。
这不就说明她夫家压根没把她放在心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