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大夏风雨飘摇,一个和亲公主送过去根本就无人尊重。
秦舞霜刚被送到北岳边境,就被送去了北岳大皇子耶律延的帐中。
听闻公主擅舞,他便让她身着一袭轻薄纱衣,赤脚在营帐中为北岳众多将领起舞。
姜音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了秦舞霜的身旁。
她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北岳使臣中的耶律延,眼睛忍不住地酸涩。
察觉到姜音坐过来,她再也没忍住,扑在姜音肩头低声哭泣。
“天师大人,就是他,一看到他,我就会想起那段噩梦一样的经历……”
耶律延并不当她是公主对待,甚至是最低等的奴隶都不如。
在北岳,人人都可欺负她。
“他、他还将我丢进斗兽场,那里面的狼饿了许久,很凶,四周好多人都在看我……”
秦舞霜的泪水落下,压抑着抽泣出声。
那些狼将她咬得衣不蔽体,将她身上咬出一个又一个血窟窿。
那一次,她养了一个月才堪堪能走路。
之后她又被耶律延送给北岳皇帝,成了北岳皇帝的妃子。
好在被祭旗前,她没再受到太多折磨,顶多是不给吃不给喝,再言语羞辱几句,或者打骂她几下。
和在耶律延身边的地狱折磨相比,在北岳皇帝那里反而并不难熬。
姜音搂着她,拍了拍她的后背。
“别想了。”
这是之前秦舞霜所没有提过的一段痛苦的记忆。
她只说成了北岳皇帝的妃子后并没受什么大罪,可并没提进宫前受到的这段折磨。
“天师大人,让我说完吧,这次之后,我想我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秦舞霜又看向耶律延身边的男子。
“那是他的心腹,无伤,虽也是奉了耶律延的命令,可我还是恨他。”
因她是大夏公主,永平侯又曾将他杀得溃不成军,因而耶律齐痛恨大夏,自然想方设法折辱她这个大夏公主。
无伤奉命折辱她,他将那些士兵的贴身衣服拿给她洗,让他洗恭桶,让她赤脚踩在雪地里跳舞……
“我恨他,他将我送去青楼,指使青楼的老鸨调教我,好让我学会放低身段去伺候耶律延……”
秦舞霜咬牙切齿,声声泣血。
“还有她,即便她女扮男装我也认得她!她是耶律延的宠妾小玥氏。”
小玥氏身为耶律延的宠妾,在后宅中自然要争宠。
秦舞霜从未想去争耶律延的宠,可小玥氏却不知何时恨上了她。
“一开始她和我装亲近,后来又说耶律延只是表面厌恶我,心里却对我有感情。”
“她不想失宠,她可以想办法让我装死,将我送离北岳。”
那是秦舞霜在北岳遇到的唯一对她释放善意的人,她就这样轻信于她。
逃跑当然是假的,小玥氏真正想做的是杀了她。
她才逃出不远,就被耶律延抓了回来。
那一次,她差点被打死,双腿被打瘸,走路一瘸一拐,每到阴雨天总是会痛不欲生。
她肚子里的孩子也被打掉,她此后也再不能有孕。
“我从不曾想过和她争宠,我只是想活着而已……”
可即便她小心将自己蜷缩住苟且地活着,他们也不乐意。
深埋心底的记忆尽数托出,秦舞霜控制不住地哽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