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背着竹筐往回走的时候,就见邻居匆匆跑来。
“宝银啊,快回去吧,你娘来了,和你婆家闹起来了。”
“娘?!”
严宝银心中一紧,连忙就往回赶。
章家门口。
严金花还是将姜音之前的话听在了耳中,今日是悄悄地上门,并未让章家知晓。
毕竟是女儿的婆家,她也不好频繁地过来。
之前她来的时候,怕章家背地里会说三道四的,都会让人过来说一声。
今天过来,她更是赶在大家都吃完饭之后才上门,就是怕章家人多想。
可结果走到章家门口,却隔着一条大开的门缝,看到章家人正坐在堂屋里吃饭。
章家的院子在后面,最前面是三间房间,除了灶房和堂屋,还有一间是章老太和章老爹住的房间。
因此严金花一靠近门口,就看到了齐齐坐在一起的章家人,一边吃饭一边谈话。
其中唯独没有她女儿宝银。
“娘,严宝银洗个衣服也这么慢,我看她肯定躲哪儿偷懒去了,诚心是想让我们都饿肚子。”
饭桌上,一个半大小子愤懑开口。
严金花记得他,他是章老太最小的儿子。
可他竟不叫一声嫂子,直呼宝银的名字?
他们不仅埋怨宝银不给他们做饭,就连吃饭也不等她?
严金花瞪大了眼睛。
章老太不满地冷哼:“说她干什么,娶回来三年了,连个蛋都不会下!怎么不让她摔河里淹死掉。”
“娘!她要是死了,家里这么多活谁来干?反正我不干,水好冷的,我才不想和严宝银一样,手冻的和猪蹄一样。”
“行了,吃饭都堵不上你们的嘴。”
章老爹手中的筷子重重拍在桌上,冷冷扫视一眼众人。
严金花死死捏着拳头恨不能当场冲进去将这些人都打一顿时,听章老爹这么说,她还以为这是在维护她女儿。
谁知就听章老爹继续开口:“她娘手底下可还经营着一间猪肉铺,她要是死了,你们还想吃肉?吃屁去吧。”
“以后在家里磋磨一二就够了,在外面注意点,别让人瞧见,省的再坏了名声。”
“还有那些衣服,用井水洗就成了,你想磋磨她也不必非得让她去河里洗,让人看到了也不好。”
“那些衣服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知道了知道了。”
章老太不满地附和。
“嘻嘻,娘,我想吃肉,明天你去严金花那割二斤肉好不好。”
“把你皮扒了,就你还想吃肉,家里的银子都是大风刮来的不成!”
“我们不给银子不就好啦,就说买回来给严宝银补身体,她娘肯定不好意思收银子,说不定还能搭一截大骨头呢……”
屋里众人的谈话如重锤一记记砸在严金花脑子里。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不可置信地死死捂住嘴。
这些年章家时不时会来她这里买肉,看在女儿婆家的份上,她每次都是半卖半送,有时候还搭上不少。
原来他们就是这么对待她女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