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苒的后顾之忧也解决了,姜音确定了严金花身上也有碎片后,便又开始盯着严金花那边。
曹三斤自从被严金花打了一顿后,就跑回了家。
可在家里待了半个多月,不仅每天都要干不少活,还整天被嫌弃。
在家待了那么久,别说肉了,鸡蛋都轮不到他吃。
又一次面对曹家众人明里暗里的讥讽,曹三斤气的当天就跑回了严家。
可严金花此刻并不在家。
曹三斤不在家的这些天,她忽然觉得时间无比的充裕。
每天卖完猪肉回来后,只做她一人的饭菜就够了,衣服也只洗她一个人的。
甚至家里打扫干净了,很多天都不需要再去打扫,不会有个乱糟糟的人将家里弄脏。
没了曹三斤隔三差五地拿银子拿吃的去救济‘曹家’,她手里已经有了些许余钱。
这次她没再耽搁,和相熟的人借了一些银子,当即就带着银子去了她女儿的婆家。
这一次,她一定要带女儿去看最好的大夫,不能再因为生不出孩子被婆家瞧不起。
……
“宝银啊,这天冷,你这手还没好,怎么你婆婆又让你出来洗衣服?你家男人呢?”
小溪边,身上缝缝补补的女子正在奋力捶打着手中的棒槌。
溪里的水已经结了一层薄冰,手伸进去就是刺骨的冷。
身旁的妇人端来小半盆脏衣服,见她的手已经红肿的吓人,忍不住出声询问。
见她开口,严宝银只得讪讪说:“家婆身子不太好,我这个当媳妇的自然要多帮衬一二。”
妇人端着小半盆衣服叹气摇了摇头:“宝银啊,这天一天比一天冷了,你的手哪里还受得了。”
“听婶子的,赶紧去找大夫看一看,不然严重了可就麻烦了,洗这么多衣服赚的银子还不够看大夫的。”
妇人和严宝银夫家相隔不远。
这些衣服并不是章家的衣服,而是她婆婆大半年前在外面接的浆洗衣服的活。
结果她自己不洗,全都丢给严宝银洗。
现在严宝银的两只手上遍布冻疮,肿的和馒头一样。
明明章家也不缺这点银子,可却使着劲地糟践严宝银。
不就是生不出孩子吗,还未必是严宝银的毛病,周围也没见谁家这么会糟践媳妇的。
“婶子,我娘前些时日才送了我猪油膏,我抹一抹就好了,没事的。”
严宝银笑着开口。
妇人看着她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
妇人盆里的衣服没一会儿就洗完了,周围的人也陆陆续续离开,只剩她一人。
严宝银看着偌大的筐里还有大半筐衣服,她搓了搓早已经冻僵的手,放在嘴边哈了哈气。
手再次触碰到棒槌时不小心磕到了一旁的石头,疼的她眼泪当场就下来了。
冻疮早已经被泡烂,一点点脓血又冒了出来。
曾经没嫁人时,她的手虽说不是十指纤纤,却从没长过冻疮。
她娘每年都会为她准备厚实的冬衣,还特意熬了猪油膏给她擦手。
可现在,她的手却变成这般可怖的模样。
严宝银吸了吸鼻子,心底无比的委屈难受。
她一直都知道,她婆婆怨她恨她,没能给他们章家生个大胖小子,所以才想方设法地磋磨她。
她不想她娘为了她焦心难受,在没有怀孕之前,就只能这么受着。
好不容易将衣服洗完,日头已经不早了,她的双手早已经冻的麻木失去知觉,肚子里更是饿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