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被三言两语一顿吓,那人还是她亲爹,她就什么也不敢说了。
因此她小时候特别讨厌去曹家。
不仅一天没饭吃,还要被骂被打。
只有偶尔她娘也跟着去的时候,她的日子才能好过一些。
严金花紧紧抱着严宝银,牙齿咬得嘎吱作响,恨不能在曹三斤身上再划拉几刀。
严宝银却拍了拍她的背。
“娘,一切都过去了,我说这些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不认那个爹,这个家我只认你。”
“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
……
曹家自然拿不出五百两银子,也不会为了曹三斤去垫付银子。
要坐牢就让曹三斤去坐。
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严金花直接将一家子告上了衙门。
那些银子可不止曹三斤一人花了,曹家所有人都有份。
最终曹家不仅要赔银子,每个人还挨了好几板子,曹三斤挨的板子最多,足足挨了二十板子。
这些年曹家积攒的银子还剩二百多两,只能卖房子卖地,就连家中添置的棉被都给卖了。
最终勉强凑齐了五百两给严金花送去。
现在的曹家只能用家徒四壁来形容。
曹家将所有事都怪在了曹三斤头上,怨他不和严金花好好过日子,怨他连个女人也哄不住……
曹三斤心中一阵阵无名火,他做那些是为了谁?
除去给出去的那五百两,这些年他拿回家的肉他们可没少吃。
当初入赘卖身的一百两他也一文银子没要,都给了曹家。
就算给出去五百两,曹家这些年起码还赚了二百多两,还有那些肉和粮食!谁让他们自己大手大脚!
现在好了,出事儿,就把事情全都推到他头上了。
他好好的日子过不成了,全都是曹家的责任!
双方互相推诿,曹家趁着曹三斤重伤,直接将人抬到了四处漏风的柴房里,一天只给一碗稀糊糊。
曹三斤硬生生熬了一个多月,整个人瘦的脱相,差点没被折腾死。
等到终于能下地走了,他心中无比的后悔,回去苦苦哀求严金花,想要重归于好,却被严金花一棍子打了出去。
严金花是彻底不要他了,曹三斤后悔的同时,对曹家也怨恨起来。
当初家中没吃没喝,就将他卖了出去。
这些年他不断从严金花手里扣钱贴补他们,结果一招失势,他们就真的对待他。
心中充满怨恨的曹三斤回到家就闹了起来,拿着一根棍子到处打砸。
直接在曹家当起了泼皮无赖,不给吃就打就砸,里正来了都不好使。
曹家的日子苦不堪言。
严家的日子却蒸蒸日上。
年关将近,家家户户蒸包子蒸馒头。
就在这时,大门被敲响。
“舅妈在吗?”
严金花快走几步将大门打开,门外站着魏苒,手中挎着一个竹篮。
“苒苒,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