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金花的身体近乎瘫软下来。
眼眶被泪水打湿,她左右看了眼,捡起一根柴火就冲进了章家。
章家本来只开了一条缝的大门被踹开,看到来人是严金花,章老太脸皮颤了颤,仿佛没看到她绷着的脸,笑着起身招呼。
“是亲家啊,怎么这时候来了?”
“吃过了吗?”
严金花死死盯着众人,哑着声音问:“宝银呢?”
章老太想都没想,张口就来:“宝银啊,她身子疲乏,这会儿还没起呢,一会儿等她起了,我再专门给她做一份。”
“亲家,快来吃啊。”
“快给亲家拿一双筷子。”
严金花深吸了一口气,直接将手中的柴火砸在了桌上。
“我吃你爹!”
桌上的汤水流了一桌,章家众人慌忙起身,不由得愣了神。
严金花这是发什么神经?
“你们章家一家子缺德货,死老太婆!谁和你是亲家,一群猪狗不如的东西!吃屎去吧!”
严金花气得狠了,直接将章家的桌子都给掀了。
桌子轰地一声砸在地上,盘子碗碎了一地,将左右邻居全都吸引了过来。
章老太这时终于回过神,看着一地的碎碗碎盘子,她直接坐地上开始撒泼打滚。
“天杀的啊,严金花!你女儿嫁过来三年都生不出个蛋来,我章家没找你算账,你竟然敢来我家闹。”
“大家都来评评理啊,严金花这是在我老婆子头上拉屎拉尿啊,我不活了啊……”
章老太坐在地上捶地大哭。
左右邻居不由得议论纷纷,不过说谁的都有,毕竟章老太的所作所为他们都看在眼里。
自从严宝银嫁过来后,章老太就整得自己像个太上皇一样,还要儿媳妇伺候她洗脚。
就连公爹小姑子的的里衣都得儿媳妇洗。
左右谁家也没有这样折腾儿媳妇的呀。
可严宝银嫁过来三年都生不出一个孩子。
女儿不能生孩子,也不怪婆家心生怨恨。
面对左右邻居的异样眼神,严金花直接走出了大门,将章家放在门口,还没来得及倒的夜香桶拎了进来。
接着劈头盖脸地就浇了章老太满头,剩下的她无差别的对着章家众人全都泼了过去。
“啊啊啊!”
章家众人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严金花一把丢开夜香桶,这才冷笑着说:“老娘还就在你头上拉屎拉尿了。”
“敢欺负我女儿,你真当老娘我是吃干饭的?”
“我告诉你,这个家我女儿不伺候了,和离!”
原本严金花还觉得事情是出在她女儿身上,因为生不出孩子,所以才会被婆家嫌弃。
只要生出孩子了,她在婆家的日子就能好过一些。
可今天一听,她女儿这是过得什么苦日子啊。
即便能生出孩子,也迟早被章家磋磨死。
一大家子有手有脚地,什么也不干,就等着她女儿去伺候。
洗全家的衣服还不够,为了磋磨她,还专门接了浆洗衣服的活,这大冬天的,暖和一些的井水不让用,专门让她去结冰的河里洗。
这是存心将她女儿往死里折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