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有银怒了。
他发现和申向南好好说话根本就说不通。
怒从心起,他夺过申向南手中的砚台就想要往地上砸。
双手高高举起,他最终还是没有砸下去。
这砚台贵的嘞,砸坏了他都心疼。
将砚台紧紧拿好,铁有银余光一瞥,申向南一脸心疼又不敢阻止。
他彻底忍不了了,一脚就踹了出去。
申向南重重跌在地上,懵逼之后剧痛袭遍全身。
他忍不住呻吟出声,却被铁有银一把扯起来,硬拽着拉到已经傻了的公子哥面前。
“申向南!你这个废物!”
“你看看你这怂包样子,给我打!”
申向南全身都痛,可抬头看向一脸惊恐的公子哥时,他正准备摇头,铁有银一巴掌就扇了上去。
“给小爷我想好了再说!”
申向南捂着剧痛的脸,心底委屈的不行。
他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打他?
“你好好想想,你爹娘将你养到大,就是让你对别人这么卑躬屈膝的吗?”
申向南说话都不清楚了,可还是忍不住为自己辩驳:“我娘说了,出门在外以和为贵,万不可惹事,我又没惹你,你凭什么打我?”
他娘从小就经常在耳边这么交代他。
京城到处都是世家子弟,永平侯府又不得圣心,他爹又常年不在府中。
若是他在外面惹了错,永平侯府也护不住他……
所以他处处忍让,即便对方的要求不合理,即便他心里也会觉得委屈,可他不能让娘担心。
从小到大,他和他爹见面的次数寥寥无几,他娘又次次担惊受怕地叮嘱。
就连祖母也这么教他。
他在外面凡是和谁起了嫌隙,祖母就要罚他跪祠堂,不管是谁对错。
若是他谨小慎微讨好了对方,不管原因为对付出,祖母就会夸他做得好,对他和颜悦色。
他小时候学习很用功,在学院里数一数二,就连夫子都夸他学问做得好。
可祖母知道后,非但没夸他,还将他关进了祠堂好几天。
这十几年来他都是这么过的,卑躬屈膝,不管自己喜好,只要讨好别人就行。
他不管别人在背地里怎么骂他,只要表面上维持下去就好。
即便后来知道祖母是假的,是被人调换了,祖母十几年的苛待教导都是错的。
可他现在就是下意识的妥协……
“你凭什么打我!”
申向南鼻子忍不住有些酸涩。
铁有银无法理解申向南的想法,只能指着他的鼻子怒骂:“我管你凭什么!就是没有理由!打他!”
“你不打他我就打你!”
说罢他又是一巴掌打下去。
申向南挨了十几巴掌,牙齿都掉了两颗,终于受不住了。
身上疼,脸上也疼,心里还憋屈的不行。
他看向一旁本来害怕,如今已经在幸灾乐祸看戏的‘朋友’,再也忍不住,爬起来一脚就踹了过去。
“你笑什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