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天阔并未急着揭穿对方,任由对方扶着他往外走,他的双腿似乎快断了一样。
而且他现在浑身发烫,很可能是发热了。
如果再没有药,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熬得过去。
他不确定南疆的这些人会不会救他。
一个多时辰后,申天阔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上,头越发的昏沉,双腿彻底走不动了。
即便如此,他却仍旧保留着一丝理智。
常年的行军生涯,让他对方向和环境都格外敏感。
他瞎了,但是感知仍在。
带着他离开水牢的女子并未带他走远,一直就在距离水牢不远的地方绕圈。
他甚至还能闻到很浅的独属于水牢的恶臭味。
他闷哼出声,一双眼睛连周围的一丝光亮都感知不到,只得苦笑说:“姑娘,你快些走吧,我现在就是个废人。”
“如果被他们发现你救走了我,你也活不了。”
嗯,申天阔演的。
他敢肯定,他的眼睛是被之前他们上的药弄瞎的,双腿也是。
为的就是让他伤的更重,降低他的实力。
既然背后的人想演戏,大概他配合一些,还能少受一些皮肉之苦。
说不定他的下属知道他失踪了,他还能撑着一条命等到他们来救他。
为了让‘救’他的女子更相信自己,申天阔又说:“姑娘,你逃出去后,还请帮我向漠银关送封信……”
“不,申将军,要走一起走,我绝对不会丢下你的。”
少女低声啜泣,竟又扶着他往前走了两步,之后就停了下来。
紧接着,四周就安静了下来。
申天阔没有出声,狼狈又安静地坐在地上。
想必是女子已经意识到自己的伪装已经被他识破了。
毕竟一个普通的瘦弱的女子,哪里能拖得动一个大男人,更何况还是他这样比较重的人。
就是普通的高大男性都未必拖得动他。
“呵呵,申将军怕是早就识破了吧。”
熟悉的女子声音传来,申天阔无可奈何地倒在了地上。
他眼皮好重,却还是强撑着问。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他觉得,对方很可能并不是想要漠银关布防图那么简单,否则不会这样反复算计他。
甚至他怀疑,布防图只是他们的一个借口。
除了布防图,他还有什么好给对方算计?
他这个人?
想到这,就连申天阔自己都沉默了一会儿。
他五大三粗一身肉,脸上还有陈年刀疤,京城的那些女子谁见了他不怕?
那么除了他这个人,那就是他的身世了。
漠银关将领,永平侯……
他镇守漠银多年,应该和这个身份无关,那就只剩永平侯这个身份了。
先皇驾崩,新皇即位,永平侯府却声名鹊起,成为京城重新崛起的一股势力。
二弟来信说,这一切都和回来的二妹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