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尚月字字泣血,眼中是彻骨的恨意。
情绪的激动让她气血逆涌,一直被她压制住的内伤在这时爆发,她一口黑血喷出,人瘫软倒在地上。
“我含辛茹苦将他养到大,结果他却和他那个禽兽爹联手来对付我。”
“我又做错了什么?我又做错了什么啊!”
白尚月趴在地上声嘶力竭地嘶喊。
姜音单膝蹲下,将一缕灵力送进她的体内。
白尚月从癫狂中逐渐清醒,可刚才的一幕却仍旧深深镌刻在她脑海中。
此刻再看向姜音,她的眼中又恢复了初见时的警惕,以及深深的忌惮。
“阁下对我做了什么?”
她刚才竟然情不自禁地将心底最深处的想法都说给了一个外人听。
这放在以前根本就不可能!
肯定是眼前这人对她做了什么。
姜音站起身,笑出声:“不过是一些迷惑心智的玩意罢了。”
“白家堡是你的心血,想必你迟迟不杀白崇,也是因为白家堡,对吗?”
白尚月随意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爬起来,迟疑片刻才点头。
现在攻守易型,对方处于上位,她甚至连说不的本事都没有。
“白崇虽是我儿子,可他性子随了他爹,早在当初他和他爹一起背叛我时,我就已经没再将他当儿子。”
“这次他惹下这么大的祸事,他深知白家堡保不住他,可他还是回来了。”
“他的目的我一瞧便知,就是为了利用白家堡拖延转移那些人的视线。”
“他根本就不在乎白家堡众人的死活!和他那个自私自利的亲爹一样!”
越是在这种时候,她越是不能杀他。
否则白崇一死,众人只会以为那两样宝物落到了她手里。
白崇现在武功在她之上,又处处防着她,避毒珠和那本绝密功法他都死死藏着,谁都不知道被他藏在了哪。
“所以那颗避毒珠和功法,我并不知道在哪,阁下即便再如何逼问我,我也是这个回答。”
白尚月嘴边泛起一抹苦笑。
她的身体一日不复一日,差不多也就这两个月的寿数了。
她现在只求能除去白崇这个祸害,不连累白家堡的众人。
“阁下若是不信,不如等天下豪杰齐聚,最多不过三日,定然能知道避毒珠和那本功法到底在谁手中。”
她也不是全然没有准备。
即便无法除去白崇,也能让白家堡从此次危机中抽身,甚至还能扒下白崇的一层皮!
“我信你。”
白尚月一愣。
姜音却语气认真:“我信你,我也可以救你,救下整个白家堡。”
“我想你也不希望你死后,白家堡逐渐成为残垣断壁。”
这一瞬间,白尚月甚至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反应。
眼前这个女子的语气太过认真,认真到她差点就信了。
白家堡还有什么值得她许下这样的好处呢?
那就是白家堡的传家宝,那把世人一直惦记的屠龙刀。
只是知道屠龙刀在白家堡的人少之又少。
白崇他爹就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