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面容沉稳,他先是看了眼姜音三人,这才点头:“跟我来吧。”
村长将姜音几人领回了他家,路上,姜音知道了他的名字,石有铁。
这里是石头村,村里大多数人都姓石。
天刚擦黑,村民都还未歇息,石有铁家也一样。
几人刚进门,就碰到一个妇人迎面走出。
妇人一身粗布衣衫,脸上已经爬满了时间的皱纹,半边脸还有一道深深的疤痕。
即便如此,仍旧能看出她曾经的貌美。
“这是我娘子。”
石有铁看着性子沉闷,他只简单说了一句,就上前扶着妇人往屋里走。
姜音注意到,她的一只脚走起路来一瘸一拐,不是生病,而是陈年旧伤。
看来这是个有故事的一家。
姜音没有多问,让车夫将牛车停在了旁边。
屋里,村长夫人坐在凳子上,咳嗽了几声,让石有铁端了几个凳子到姜音几人身旁,这才略带歉意说。
“不好意思,我们村平时很少有外人来,不知姑娘来自何处?”
“从安洲来。”
安洲大旱,可姜音压根不像是逃荒的模样。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村长夫人没再多问,转头又吩咐石有铁去弄些饭来。
“粗茶淡饭,也不知几位吃不吃得惯,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村长夫人的谈吐举止,实在不像是村里的人。
姜音摇摇头:“马车里有吃的,这事还是交给下人来吧,不过得借用下夫人家的锅灶。”
“我叫姜音。”
村长夫人又咳嗽了几声,出声让石有铁领着柳青青去厨房。
柳青青能够执行简单的指令,做顿简单的饭完全没问题。
姜音坐在大堂里,却将村长家有几口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一共就五口人,石有铁和他夫人,一儿两女。
其中一儿一女看着大一些,有十四五岁了,最小的女儿看着才七八岁。
几个孩子都待在房间里并未出来,显然也是对他们带着防备。
就在柳青青做饭时,村长夫人正要一瘸一拐地起身去给他们铺床,姜音抬手制止。
“夫人不必了,我们今晚睡在马车里。”
村长夫人不解地看了姜音一眼,却也没多问,却不知还能再说些什么。
房间里很快陷入沉默。
石有铁本就沉闷,再加上男女有别,更不会主动和姜音说什么。
姜音主动搭上了话题,不就是聊天吗,她有时候还是挺会聊天的。
“夫人身体看着不大好,这是受过重伤?”
村长夫人笑着点头:“是,之前去山里砍柴的时候不小心摔下了山,这才落下了这后遗症。”
“你这不是摔的,是刀伤,脸上也是被刀砍的吧。”
村长夫人:“……”
石有铁神情紧绷,默默地握紧了拳头。
“你喘气的声音也不大对,是不是溺过水?泥水伤了肺腑。”
村长夫人咳嗽两声才尴尬一笑,伸手握住石有铁的手,这才问:“姜姑娘会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