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为什么连这点活路也不给他们啊……
“娘,别哭,我把神仙请来了,是真的神仙!”
花如竹双眼晶亮,好似晶莹剔透的宝石。
在一开始的时候,她嘴上喊着仙女姐姐,心里却没信过。
如果这世上真有神仙,为何接受着百姓的供奉,却要眼睁睁看着那么多百姓深陷苦难?
直到目睹姜音救好土匪窝的那个女子,她信了。
至于这些人口中喊的害人的妖怪?谋财害命的方士?
放屁!
她就是仙女姐姐!
花夫人更心痛了,指尖细细描绘着她的脸,泣不成声。
这孩子怕是病傻了!
“娘的孩啊,是娘没护好你,病了也好,砍头的时候就不痛了……”
“娘!你的手!”
花如竹小心地捧起花夫人的手,原本还算白净的一双手,此刻却不见一块好皮,甚至还有一根手指耷拉着。
行刑前刚换的囚衣上血迹斑斑。
花如竹将她的袖子拉开,鞭痕刀痕一道摞着一道,皮肉翻开,深可见骨。
“他们……竟对您动刑?!”
再看她爹,十指指甲全被拔掉,紫黑的血渍看得人心惊。
“你们!屈打成招!”
花如竹怒视着高台上跪下的巡抚,心中恨到了极致。
“没有这回事!”
巡抚憋红了脸,恨不能立刻让人堵上她的嘴。
他可是巡抚!他亲自下的令,怎么能叫屈打成招呢?
花县令贪污赈灾银,致使安洲无数百姓饿死,他不过是用了点刑而已。
若是人人都不用刑,这案子又怎么审问得出?
花如竹不欲和他做没意义的争辩,转身看向后方,哒哒哒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两匹纯白色的骏马慢悠悠地踏步而来,围在行刑台前方的百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隔开。
“仙女姐姐!”
花如竹小跑到马车面前,面露紧张。
她敢肯定,她爹绝对没有贪污赈灾银,定是有人想将她爹推出去当替罪羊。
车帘自动掀开,姜音的眸光顿在花县令身上。
那忽闪忽闪的金色光芒,就像是燃放的小呲花,好歹也是身负功德之辈。
怎么就快死了呢?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劳死了……
“仙女姐姐,我敢用我的生命起誓,我爹绝对没有贪污枉法!”
花如竹神情慎重,举起四指对天发誓。
姜音哼了声。
“你的命没那么重要?”
花如竹:“……”
高台之上,巡抚眼珠转了个圈,爬起来小跑两步,直至靠近姜音后,才深深鞠躬拜见。